| T O P I C R E V I E W |
|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8:36:42 彼得·帕雷特 主编 [美国] 约翰·夏伊 [美国] [出自《现代战略的缔造者:从马基雅维利到核时代》] 1986
在现代军事思想的定型时期,有三个突出的名字:拿破仑、克劳塞维茨、约米尼。拿破仑和克劳塞维茨是连对历史无知的人都知道的名字,但约米尼却只有军事专家才熟悉,尽管他对军事理论和关于战争的通俗观念影响巨大。没有任何研究他的思想及其影响的长篇著作,也没有任何依据他的未刊文件写成的恰当传记,将他从那种他的声誉慢慢沉沦进去的冷僻卑微状况中援救出来。
在1789∼1815年的天翻地覆期间,战争和革命紧密相连;法国大革命的性质有力地塑造了接下来的拿破仑时期。然而,约米尼终生的工作——从他十多岁时就已开始——将是把如此强有力地由拿破仑的经验塑造的西方战争理论,同这些理论在其中起作用的实际历史情势割裂开来。
他以使战争“科学化”的名义,将战争研究简化为全心关注“战略”,即一套说明性的、一直支配关于该主题思考的军事分析和军事规划技术,并且通过有效地割裂拿破仑与法国大革命的显著联系来这么做。
red]但他对待战争问题的总的方式,即将战争从其政治和社会环境中抽象出来,强调决策规则和操作成效,将战争转变成一盘巨大的博弈游戏,却令人惊异地经久不衰,流传深远。比起克劳塞维茨,约米尼更加配得上现代战略的创建者这一引起怀疑的桂冠。
历史学家们总的来说公认,18世纪90年代后期,法国革命军队能够非凡地力克其余欧洲很大部分国家的反法同盟军队,靠的是同样非凡地动员法国社会。1789年以后,王室、大多数贵族和教士,还有法国南部和西部广大地区的许多老百姓越来越强烈地抵抗大革命,而这抵抗伴有为反革命获取外国支持的种种努力。到1792年,已爆发公开的战争。在革命领导人眼里,战争很快变成了一场殊死的、争取生存的意识形态搏斗,而他们进行这场搏斗的努力差不多无可避免地导致推翻君主制,处死国王一家,并且用恐怖统治来对付“内部敌人”。
战争还招致了军事混乱。整团整团部队倒戈投敌,许多王家军官(他们因为是贵族而被怀疑叛国)逃亡国外。从巴黎接连不断地发出的要志愿者前来捍卫革命的命令得到了部分服从,但是反法同盟军继续推进,于是革命转而诉诸征兵。 [ 注:在Louis Harmlalm,Les officiers de l'armée royale et la Révolution(Paris,1910)一书中,大革命对军队的影响得到了叙述。R.R.Palmer,Twelve Who Ruled(Princeton,1941)一书,则有对于大革命之战争经历的画卷般的说明。 ] 1793年8月那著名的“国家总动员”不过是戏剧般地表现了一项已经颇有进展的步骤:
从此刻起,直至我们的敌人被逐出共和国领土为止,所有法国人统统被经久征用于军事。
年轻人将奔赴前线作战;已婚男子将铸造武器并运输弹药;妇女将缝制帐篷和衣服;儿童将从旧亚麻布中制取绷带;老人将被带到公共广场鼓动军人们的勇气,同时宣讲共和国的统一和对国王们的仇恨。 [ 注:Archives Parlementaires de 1787 à 1860,1st series,LXXⅡ(Paris,1907),688-690. ] 当然并非所有法国人都踊跃从军,但在一年之内,已超过100万人 (总人口约为2500万人)的法国军队——一支规模大得史无前例的武装力量——已制止了反革命同盟的推进,并且转守为攻。 在这一匆忙组建起来的庞大的军事力量内,还有一个坚实的军事专业主义核心,它由拉扎勒·卡诺、亚历山大·贝蒂埃和拿破仑·波拿巴之类人物代表,这类人是旧制度留下的军事遗产。历史学家们仍然就下面两个问题各执己见,莫衷一是:
首先,这一专业遗产对法国的生存和最后胜利到底有多重要;其次,新的革命军队的绝对规模和激情究竟如何。从旧军队当中,大多数低级军官和军士参加了革命,如同很大部分普通士兵那样;来自“技术”兵种、即工兵和炮兵的支持尤其重要。然而,只有两个俱出于大革命的因素——兵员数量剧增和战斗热情高昂——才能充分解释令人惊异的军事结果。 [ 注:Samuel F.Scott,The Response of the Royal Army to the French Revolution(Oxford,1978);Jean-Pal Bertaud,La Révolution armée(Paris,1979). ]
没有争辩的是,法国人取得了战争方式的突破;法国将领们以大胆的、愈益成熟的技能来使用他们的新型兵力,一次又一次地使其敌手遭到痛击,士气瓦解。自1794年往后,在青少年约米尼寻求着一门前程的岁月里,法国军队粉碎了反法同盟,开始改换欧洲的政治结构,并且将他们自己的一名领导人——拿破仑·波拿巴安放到法国本国的最高权力宝座上。
他们如何做到这一切?令人信服和饶有影响地回答这个问题,将是约米尼的大成就。法国革命战争和拿破仑战争产生了一个规模巨大、并且很容易使之听信的听众群,他们期望有一种清晰、简单、令人安心的解释,而这是他将会提供的。约米尼直截了当地利用“科学”的威望,然而又近乎笃信宗教般地坚持诉诸条条永�琱�变的真理,犹如诉诸福音。他对这个烦人的问题的回答似乎驱散了困惑,减轻了由法国的军事胜利造成的很大部分恐惧。滑铁卢战役之后,拿破仑被打败,大革命的军事权势落花流水,他的回答就更具有说服力,因为它得到了不说自明的历史结局的确认。而且,他的回答所依据的根本前提在几十年里几乎丝毫不变。他宣称自己18岁时就得到了这个答案,而他90岁去世时,仍坚持1803年时首次写下的相同的一些基本观念。这些观念是:
战略是战争的关键; 一切战略都由不变的科学法则支配;而且 这些法则规定:如果战略要导致胜利,就必须采取进攻行动,亦即聚集兵力,在某个决定性的点上打击较弱的敌军。 [ 注:Antoine-Henri Jomini,Traité des grandes opérations militaires,contenant l'histoire des campagnes de Frédéric Ⅱ,comparès à celles del'empereur Napoléon;avec un recueil des principes généraux de l'art de la guerre,2nd.,4 vols.(Paris,1811),2:312n.这是第一个完整的版本,本文将始终把它简称为Traité来援引。关于他首篇论原则的文章的写作时间,约米尼的说法并非总是相同,然而定为1803年似乎最符合其他证据。 ] 因而,约米尼的答案在于:在近乎20年时间里,拿破仑和法国人比他们的敌人更好地把握和应用了这些法则。约米尼战争理论的核心便在于此。为了理解这些骗人般貌似简单的观念的种种后果和影响,我们可以从审视它们的制定和宣示方式开始。 [/red] |
| 22 L A T E S T R E P L I E S (Newest First) |
| 慎.中野 |
Posted - 01/21/2011 : 06:44:32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玖羽 我有異議 現在大國對遊擊隊和海盜不是打不過,是下不了手 如果能隨便屠城撒鹽,十個阿富汗也平了,但現在要講人道了,不能亂殺人了,否則輿論會譴責 因此,不能說是教材錯了,而是教材依據的原則改變了 就好像在考試中增加口試後,如果你還用過去的教科書預習,就容易不及格
關於戰爭的各種社會規則本來就會限制可以使用的手段,但冷戰時期大國軍隊(特別是美蘇)的教材與準備中對於反游擊的小戰爭沒什麼準備,就是在後冷戰時期灰頭土臉的主因。
老牌前殖民帝國的英國跟法國因為常管前殖民地的閒事,在這方面遺留的教材跟資料還有專門的部隊就很多。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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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羽 |
Posted - 01/21/2011 : 02:23:32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在後冷戰時期這種問題是特別明顯,以準備核戰爭為主要念頭的大國軍隊,卻連游擊隊跟海盜的問題都搞不定。
我有異議 現在大國對遊擊隊和海盜不是打不過,是下不了手 如果能隨便屠城撒鹽,十個阿富汗也平了,但現在要講人道了,不能亂殺人了,否則輿論會譴責 因此,不能說是教材錯了,而是教材依據的原則改變了 就好像在考試中增加口試後,如果你還用過去的教科書預習,就容易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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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是一座畫廊,其中的仿製品很多,而原作很少。」 ——Alexis de Tocqueville |
| 慎.中野 |
Posted - 01/20/2011 : 09:52:40 就像拳擊也有教科書跟基本架式一樣,戰術跟戰略有點基本教材,我認為是有其價值所在的。
只是這些常套手段堆積久了會形成一種系統(或說流派),身處其中者容易忘了不是只有這些方法跟這種思考基礎。
在後冷戰時期這種問題是特別明顯,以準備核戰爭為主要念頭的大國軍隊,卻連游擊隊跟海盜的問題都搞不定。
這也是為啥在基本教材跟SOP之外你還得強調隨機應變。
但是要一個有長年經驗的成人捨棄最根本的思考哲學基礎是很困難的。
這種問題在戰史上所在多有,是故能打新戰爭的老將是很稀奇也很值得尊敬的。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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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中野 |
Posted - 01/20/2011 : 07:56:30 對於約米尼的部分,他其實相當程度預測出了戰爭的型態,甚至是航空器的軍事使用。
其實他的書內容就跟補習班教材一樣總結了過去的戰爭經驗(考古題),參考上是很有價值的。
美國內戰因為西點教官老馬漢拿約米尼當教材,所以在南北戰爭中約米尼式的戰術得到了實踐,號稱每個將軍人手一本,結果是西線的僵局。
因為新式武器跟大量兵力的投入對空間與機動的擠壓封鎖了他那種側襲交通線的戰術的威力。
但是,我不會說側襲交通線的戰術永遠正確這種話,但也必須指出側襲交通線確實從古至今都是常用的有效戰術。
甚至今天也常被裝甲科軍官視為萬靈丹的普魯士式迂迴包圍機動戰術,也只是側襲戰術的再延伸。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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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中野 |
Posted - 01/20/2011 : 07:46:40 宗教狂熱只是我對民族或國家或民主主義等等意識型態狂熱的簡略說法,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最主要的用途是替代了金錢、糧食跟土地對提振士氣的效果。
因此使法國得以在短時間內徵集了大量的裝備破爛待遇惡劣的雜兵。
這是近代總動員的始祖。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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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k2008 |
Posted - 01/18/2011 : 18:35:06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xk2008 但是他引进和介绍的思想我觉得是比较入门级的,把纽先钟先生对约米尼的介绍和这篇文章对比看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当然,纽先钟先生是开创者,有时代限制,但是几十年之后还拿当时刚引进的东西当现在的结论那就有些问题了。
大師祖是唯一一個在中文界講薄富爾的人,而我也敢說薄富爾是我讀過唯二超過孫子的人。
我的老師曾打過比方,約米尼就像個學生多多的補習班名師,隔壁同時代的克勞塞維茨則是講基本理論但因為上課太無聊沒人聽的傢伙。
教條式戰略的始祖其實應該是羅馬人,特別是東羅馬的戰爭教條是系統化的而且有效了至少數百年,是各種普通的指揮官所期盼的那種可靠的鷹架。
各位還是必須承認靠SOP打仗有其強大的性能,看看老美就知道了。
畢竟雖然大家都說沒有抵抗意志這種根本就無法打仗,但也必須承認光靠意志是打不贏馬克沁機關槍的。
就跟我前面在別的地方講的一樣,雖然真正的戰士有沒有劍都是戰士,但這是心理上的問題,物理上打起來有沒有傢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而訓練一個真正的戰士可能需要花上數十年的歲月,但四個農民透過簡單的戰術訓練就可以擺平這個戰士了。
拿破崙戰爭的根本意義在於證明,一群無良、裝備貧乏、訓練不足的雜牌軍只要正確的運用加上宗教狂熱,就可以幹掉任何訓練精良的部隊。
戰術的根本是如何運用你手上所有的武器跟資源,SOP的難點是無法應付預想外武器的對手。
比如說劍術的訓練裡頭可能有劍對劍跟劍對長槍等等,但只受過系統化劍術訓練的普通劍客,是無法對付訓練中不存在的手槍跟十字弓的。
反過來說,只受過一般手槍戰鬥訓練的Gunslinger,在近距離的屋內戰碰上訓練想定外的武士刀達人,那也不見得會取勝。
絕大多數的武術跟戰術系統都有其預想的侷限性,但因為戰鬥狀況的無限可能,要教導無限的戰術事實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戰略跟戰術,很大一部份都建立在科學化的占卜(預測),而勝負決定在誰猜得準上。
約米尼因為對未來戰爭的預測算是相當準確,因此其教條有一定的有用性,但他的預測很快被科學技術的發展給超過去了。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其实,我对孙子的评价受别人影响,一直偏低,我一直觉得,如果战争发展几千年还要把孙子兵法当看家法宝,不是好事。我一直认为克劳塞维茨在理论上已经超越孙子之上。
東羅馬的战术教材和战略永�琲k则可是完全不同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时制变才是王道。在具体的环境下研究不同战争的打法才是王道
拿破崙戰爭仅仅是宗教狂熱?匆忙组建起来的史无前例的庞大数量的军队,旧制度留下的坚实的军事专业主义核心。还有约米尼总结的那种在18世纪前所未见的战法都是拿破仑胜利的关键啊。话说你有这本书也分析过拿破仑战法的。
約米尼因為對未來戰爭的預測算是相當準確?正是一战导致他的那套永�琲�战争法则成了笑柄吧?
他的实际思想,特别是透过20世纪战争那妖怪般的棱镜来看,很容易被人滑稽地模仿和取笑。一群反战小说家,还有某些历史学家,让他们笔下的军事指挥官来讲约米尼的陈词滥调,而这些指挥官被用不同方式写成愚蠢不堪或残酷成性的,或者既愚蠢又残酷。他坚持主张即使军事技术发生最剧烈的变化,也不可能改变战争的法则:这一点似乎说明了一种居然能命令骑兵去进攻重机枪阵地的心理,或者居然将原子弹说成“不过是另一种武器”的心态。 |
| 慎.中野 |
Posted - 01/18/2011 : 10:10:58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xk2008 但是他引进和介绍的思想我觉得是比较入门级的,把纽先钟先生对约米尼的介绍和这篇文章对比看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当然,纽先钟先生是开创者,有时代限制,但是几十年之后还拿当时刚引进的东西当现在的结论那就有些问题了。
大師祖是唯一一個在中文界講薄富爾的人,而我也敢說薄富爾是我讀過唯二超過孫子的人。
我的老師曾打過比方,約米尼就像個學生多多的補習班名師,隔壁同時代的克勞塞維茨則是講基本理論但因為上課太無聊沒人聽的傢伙。
教條式戰略的始祖其實應該是羅馬人,特別是東羅馬的戰爭教條是系統化的而且有效了至少數百年,是各種普通的指揮官所期盼的那種可靠的鷹架。
各位還是必須承認靠SOP打仗有其強大的性能,看看老美就知道了。
畢竟雖然大家都說沒有抵抗意志這種根本就無法打仗,但也必須承認光靠意志是打不贏馬克沁機關槍的。
就跟我前面在別的地方講的一樣,雖然真正的戰士有沒有劍都是戰士,但這是心理上的問題,物理上打起來有沒有傢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而訓練一個真正的戰士可能需要花上數十年的歲月,但四個農民透過簡單的戰術訓練就可以擺平這個戰士了。
拿破崙戰爭的根本意義在於證明,一群無良、裝備貧乏、訓練不足的雜牌軍只要正確的運用加上宗教狂熱,就可以幹掉任何訓練精良的部隊。
戰術的根本是如何運用你手上所有的武器跟資源,SOP的難點是無法應付預想外武器的對手。
比如說劍術的訓練裡頭可能有劍對劍跟劍對長槍等等,但只受過系統化劍術訓練的普通劍客,是無法對付訓練中不存在的手槍跟十字弓的。
反過來說,只受過一般手槍戰鬥訓練的Gunslinger,在近距離的屋內戰碰上訓練想定外的武士刀達人,那也不見得會取勝。
絕大多數的武術跟戰術系統都有其預想的侷限性,但因為戰鬥狀況的無限可能,要教導無限的戰術事實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戰略跟戰術,很大一部份都建立在科學化的占卜(預測),而勝負決定在誰猜得準上。
約米尼因為對未來戰爭的預測算是相當準確,因此其教條有一定的有用性,但他的預測很快被科學技術的發展給超過去了。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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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k2008 |
Posted - 01/18/2011 : 10:10:49 简单说:把战争理论,同这些理论在其中起作用的实际历史情势割裂开来。以使战争“科学化”的名义,将战争研究简化为全心关注“战略”,即一套说明性的、一直支配关于该主题思考的军事分析和军事规划技术,并且通过有效地割裂战争与社会的显著联系来这么做。这种方式,即将战争从其政治和社会环境中抽象出来,强调决策规则和操作成效,将战争转变成一盘巨大的博弈游戏,经久不衰,流传深远。本文是对这种方式极好的一篇批判文章 |
| cobrachen |
Posted - 01/17/2011 : 22:06:01 請在24小時之內自行修改,以避免全數刪除。 |
| xk2008 |
Posted - 01/17/2011 : 18:05:08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陸戰屋小步兵
約米尼用科學方法分析 科學是日新月異 當然會逐漸被後來的人超越
學書未成先習劍 用劍無它A讀書 讀書習劍兩無成 落魄江湖它W負
科学不是迷信,而迷信科学不是科学。近代产生了一种迷信,由此迷信产生了许多误解,比如说军事领域就是蹩脚的寻找某种永�琲盡E能的制胜战法,然后批判之前被历史证明不是永�琲盡E能的制胜战法如何愚昧错误。
约米尼的观点如上面批评的,就是他自己的体系内也不能说是能够完全自圆其说的。
有四项这样的弱点引人注意。一是他未能像一名优良的科学家应该做的那样,检验“无效假设”,即用这样的历史事例来检验,在其中实际军事经验不符合根据他的法则作的预测。
第二项弱点与他的简化论方法密切相关。为了减少分析中有关的因素,他设定同等规模的军事单位本质上是一样的:有同样的装备,受过同样的训练,具备同样的纪律状态,得到同样的供应和同样的激励。
第三项弱点同第二项有关。约米尼自己说,无论是对于战争因其发生的政治领域,还是对于战争依之进行的军事技艺,都不大能够进行他给战略和战略决策带来的那种科学分析。政治太多地取决于多种多样的情势,连同政治领导人与政治力量之间变化不息的关系。与此相似,军事战术的细节取决于变化着的武器状况和其他因素,它们很容易溢出既定法则的作用范围。然而在他本人成熟的著作中,特别是在《概论》的主要部分,约米尼对于这一区别——易于作科学分析的与很难作科学分析的东西之间的区别——究竟在何处以及有多重要,非常疏忽大意。
他往往被承认是“战略”(与“政治”和“战术”有别)这一现代概念的发明者,却随意地上下漫游于三者之间,援引法则,规定方略,就像自己忘记了所有这三个领域是由不同的规则控制的。
他对于战争法则在哪里和不在哪里应用的问题含糊不清:这是个例子,表明了他的著作根据他自己的主张来评判的最后一项弱点。这项弱点就在于充满模棱两可之处,以致读者们、包括搞学问的评论家们以大为不同、甚至有时互相矛盾的方式来理解他的著作。
克劳塞维茨也充满模棱两可之处,但其《战争论》是有意识地来激发疑问,反映了作者本身对战争的看法——战争错综复杂,能动多变,往往含糊不清。约米尼追求简单明了,但当我们仔细地、而非草率或有选择性地来阅读其著作的时候,约米尼的训条就变得含糊不清了。 |
| 陸戰屋小步兵 |
Posted - 01/17/2011 : 15:23:41 約米尼用科學方法分析 科學是日新月異 當然會逐漸被後來的人超越
學書未成先習劍 用劍無它A讀書 讀書習劍兩無成 落魄江湖它W負 |
| xk2008 |
Posted - 01/17/2011 : 12:09:04 这篇文章澄清了约米尼和克劳塞维茨的不同,也指出了那种过度简化历史,把战略割裂,盲目迷信某种法则的危害。实在是难得的杰作。 |
| xk2008 |
Posted - 01/17/2011 : 12:06:33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陸戰屋小步兵
原文全文轉貼是不行的 牽涉到著作權喔
學書未成先習劍 用劍無它A讀書 讀書習劍兩無成 落魄江湖它W負
没全文转帖啊,只转了这本书一篇论文而已,我知道肯定要被说了啊,问题这篇文章写的太好了,要我写篇东西论说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没这个水平啊。 |
| xk2008 |
Posted - 01/17/2011 : 12:04:57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dasha
約米尼的東西真的是很好讀,他的若干教條也很好記誦,但他本人的東西是其他好幾個人的混合體,作戰線也看得到,政治影響之類的也看得到......如果要對近代與現代戰略思想入門,其實他的戰爭藝術是最該先讀的,因為易懂且全面,即使看多以後會發現一堆問題......
吉屋出售 台北縣板橋市大觀路一二樓公寓,接近國小至大學各級學校及公車總站,離捷運及板橋車站不遠. 詳情請洽0931043559田小姐
这本书本来就不是入门级的作品啊。这篇论文批的就是约米尼那种简单化的思考模式。话说,纽先钟先生算是西方战略思想著作介绍和引进的一个重要学者,但是他引进和介绍的思想我觉得是比较入门级的,把纽先钟先生对约米尼的介绍和这篇文章对比看能看出很多东西来。当然,纽先钟先生是开创者,有时代限制,但是几十年之后还拿当时刚引进的东西当现在的结论那就有些问题了。 |
| dasha |
Posted - 01/17/2011 : 11:53:18 約米尼的東西真的是很好讀,他的若干教條也很好記誦,但他本人的東西是其他好幾個人的混合體,作戰線也看得到,政治影響之類的也看得到......如果要對近代與現代戰略思想入門,其實他的戰爭藝術是最該先讀的,因為易懂且全面,即使看多以後會發現一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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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戰屋小步兵 |
Posted - 01/17/2011 : 09:34:34 原文全文轉貼是不行的 牽涉到著作權喔
學書未成先習劍 用劍無它A讀書 讀書習劍兩無成 落魄江湖它W負 |
|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9:31:55 之前关于军事思想的讨论,关于战史的讨论不止一次看到这种思想,不过对这种思想传统的总结,以这篇文章为最。 |
|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9:30:24 修改
如果说军事史上可以出笑话,那么一个小笑话肯定在于这么一项信念:随克劳塞维茨的遗作在19世纪30年代出版,《战争论》成了普鲁士军队的圣经,成了它1866年和1870年的伟大胜利的源泉,并且此后很快成为西方世界的主要军事理论。
真实的情况是:不亚于多半通过拙劣的译本来阅读克氏的非德国人,德国的大多数战争研习者发觉克劳塞维茨的书艰涩难懂,含糊不清,实用价值可疑。德国一流军事著作家之一、1840年发表《大规模战争的理论》一书的维利森说自己是约米尼的“热忱门徒”。
一位较年轻的普鲁士军官和军事理论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吕斯托夫提供了一个极端的例子,可用来检验约米尼的影响普遍深入这一般结论。吕斯托夫是个政治激进分子,在1848年革命后逃离普鲁士,担任加里波第的参谋长,为马克思和恩格斯所熟知,大概可以预料会抨击约米尼是“资产阶级”理论家。然而他并未如此。他像维利森那样,被称为约米尼“真正的坚定信奉者”,而他本人于1857年和1872年发表的战略研究著作复述了那个教条:新武器绝不可能改变战略法则。一批名气较小的德国著作家采取了同样的立场。 [ 注:Rudolph von Caemmerer,The Development of Strategical Science during the 19th Century(London,1905),135,142-143,221. ]
普法战争后,法国和英国的战法研究者逐渐“发现”克劳塞维茨是普鲁士武库中的秘密武器之一,然而与此同时,富有影响的德国著作家们却保持着约米尼信念。1880年,普鲁士陆军的阿尔布雷希·冯·博古斯拉夫斯基仔细重编,并且翻译了约米尼的《概论》。在说明约米尼与克劳塞维茨的关系时,博古斯拉夫斯基声称看不到有任何理由要将这两位“博学的思想家”的战争理论和观念彼此对立起来。这是个会令约米尼和克劳塞维茨两人都感到吃惊的判断。 [ 注:Antoine-Henri Jomini,Abriss der Kriegskunst,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Albrecht von Boguslawski(Berlin,1881),iv. ]
世纪之末,另一位普鲁士军官约克·冯·瓦尔滕堡发表了传记——《作为将领的拿破仑》,其训导完全是约米尼式的,其译本20世纪50年代仍在西点军校被当作教科书使用。尽管在普鲁士和德国的军界内部,有着对于军事理论的活跃的辩论,但种种证据证实了彼得·帕雷特关于维多利亚英国、威廉德国和19世纪末期法国的战争研习者们之“发现”克劳塞维茨所作的下述论断:“从根本上说,支配军事思维的是约米尼式而非克劳塞维茨式的看法,而且在当时强烈的经验主义气氛中,《战争论》极难不被视为一种作战指南手册。” [ 注:Paret,“Clausewitz and the Nineteenth Century,”31. ]
当作一本作战指南手册来看,《战争论》不过是强化了约米尼对于兵力之大规模和积极进攻性使用的强调。但是,这两人的理论有巨大的差别,即克劳塞维茨坚持主张:现实的战争极端复杂(不管理想的战争多么简单);理论只能阐明这复杂性,辨识和澄清种种关系(而不能指定行动方式);战争本质上是政治性的,必须据此来对待之(而不是一种在多少固定的政治界限内自主自治的行为)。当克劳塞维茨的名字在 1870年后成了德国军事威力的举世共知的象征时,约米尼已经赢得了他俩之间的决斗,因为他实际上已使他们的听众对克劳塞维茨训导中的根本成分麻木无知。
简化,归纳,规定:这些已成为世纪之交西方军事思想的必不可免占据支配地位的特性。而且,这些特性几乎总是结合起来,赞美拿破仑战争模式:集结兵力,发动进攻,迅速决胜。任何达不到这些或者有别于这些的,一概被算作失败。防守性、消耗性、持久性和有限性的战法,属于非拿破仑、非约米尼式的军事行动形式,它们在理论上受到谴责,在实践中注定遭殃。
在此同时,还有着一种由克劳塞维茨代表的替代方法,他更明白复杂性和多变性,坚持暴力的能动性质,关注分析甚于关注规定,但这种方法大体上得不到理睬。
大战毁坏了许多事物,被毁之甚莫过于军事理论。在经历了堑壕战的恐怖和惨败之后,“军事科学”这一观念本身似乎滑稽可笑。在所有各方,将领们都异口同声地用约米尼那里引来的简单的战略格言,辩护他们自己显而易见的无能。约米尼的声誉开始急剧跌落,此后从未恢复过来。现代武器,经济和社会彻底动员,还有消耗战连同其革命性后果,似乎使他对作战线和战略机动小图表的全神贯注成了决然荒谬的。
然而,从大战中也发展出了新的军事事态,其中至少两项事态有重塑约米尼战争观、因而使之经久化的功效。战时战略的军事批评家中间,没有哪个比英国人B.H.利德尔-哈特上尉说得更明晰,也更有影响。他的讲话对象是所有那些被西部战线没有意义的大杀戮吓坏了的人,那些认定欧洲人永不应当再以这种方式来打仗的人。
利德尔-哈特并非和平主义者,对永久和平的可能性持悲观态度,他将现代战争的根本弊病界定为自杀般地痴迷于打“大仗”,即主力陆军或主力舰队之间直接冲撞,以夺取被定义为生死攸关的胜利。他不是将这痴迷归咎于约米尼,而是归咎于克劳塞维茨。欧洲的战争理论和实践可怕地退化的根本原因,在于1870年以后盲目地赞扬和模仿德国军队,特别是深受其普鲁士预言家利德尔-哈特所称的“大兵力救世主”克劳塞维茨的影响。
克劳塞维茨战争方式观念被说成是主力部队进行大碰撞,胜负仅由兵力多寡和意志强弱来决定,但生命代价却超过任何可想象的“胜利”。与此截然相反,利德尔-哈特呼吁重新着重机动、大胆和技能。他在一系列历史和理论书籍论文中,详细阐述了他的“间接路线”战略,那就是提倡打心理和地理双重意义上的迂回战,以尽可能最小的风险和代价,出敌不意,翼侧包围。这种战略更多要求的是一支相当小的、以最新技术装备起来的高度专业化军队,而非全民总动员。虽然利德尔-哈特几乎从不宣称自己是约米尼派,但他通过曲解和丑化约米尼的最尖锐的批评者,并且通过将战略当作一套技巧来强调,实际上复兴了作为约米尼著作特征的说教式、规定式和简化论的方法。 [ 注:Brian Bond,Liddell Hart:A Study of His Military Thought(London and New Brunswick,N.J.,1977),80. ]
不夸大利德尔-哈特本人的影响,我们发觉在两战之间的几十年时期里,像他那样的思想共鸣于一些重要的同代人的军事思维之中,这些人有J.F.C.富勒,夏尔·戴高乐,年轻的乔治·巴顿,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海因茨·古德里安之类德国年轻军官,他们形成了迅速取得有限胜利的办法,即“闪电战”。 [ 注:见本书中关于20世纪的诸篇论文。 ]
比间接路线战略和闪电战有更大长期意义的是战略轰炸概念。
改变现代世界的最强劲的力量之一,就在于这么一种观念:在现实表面的混乱无序下面,蕴藏着管制宇宙万物的规律,蕴藏着能够被发现和理解的法则。在事实上每个人类活动领域,对那行使管制的法则的探求无穷无尽,而这些法则一旦被发现,就提供了控制和塑造现实的新手段。
或许结束一项约米尼研究的最恰当办法,便是承认这约米尼式的信仰依然存在,而且非常坚韧。 |
|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9:20:10 三
修改后保留一些重点
他的实际思想,特别是透过20世纪战争那妖怪般的棱镜来看,很容易被人滑稽地模仿和取笑。一群反战小说家,还有某些历史学家,让他们笔下的军事指挥官来讲约米尼的陈词滥调,而这些指挥官被用不同方式写成愚蠢不堪或残酷成性的,或者既愚蠢又残酷。他坚持主张即使军事技术发生最剧烈的变化,也不可能改变战争的法则:这一点似乎说明了一种居然能命令骑兵去进攻重机枪阵地的心理,或者居然将原子弹说成“不过是另一种武器”的心态。
同样倒霉的是他助成了军界同政治权威之间那可叹的鸿沟,那看来是现代世界的一种难愈的慢性病。由于将战略与其政治和社会环境孤立开来,约米尼帮助培育了一种仍然继续困扰着我们的战争思维方式。然而,如果我们将自己后来的军事麻烦归咎于约米尼,那就错了。如同任何一套有强大影响的思想一样,他的思想清楚地表达了业已流行的、就他而言便是拿破仑战争期间和那以后流行的想法态度和情绪。如果我们鼓起所有可能的同情,认真对待这些思想,我们就能理解得更多。
约米尼争辩说,存在永�琱�变的、适用于恺撒和亚历山大如同适用于腓特烈和拿破仑的战争“法则”,
于是他的著作的长期影响,在于将战争问题缩小到战时指挥官的职业关注范围,尽管他反复否认有如此的意图。
如果我们未明白约米尼为何强调这一点,那么他会再次像是落于俗套:大多数指挥官作了糟糕的战略选择,是因为他们被“寻常意识”误导(约米尼没有用“寻常意识”一词,但他对历史实例的无休止的讨论强烈地提示了这个意思)。他们力图保卫领土或一支较弱的军队,结果让敌人来决定在何处、何时以及如何进攻。他们断定不了怎样保护或利用若干“自然的”作战线,于是分散兵力,几面下注。
约米尼说,拿破仑、通常情况下的腓特烈以及所有胜利的指挥官都靠异常意识,而这异常意识总是在于用集结起来的大军,攻击敌方的某个被判断为“决定性的”点。这种战略看似莽撞冒失,置某些地区遭到削弱或者易受伤害而不顾,但予以适当的理解,它实际上是审慎的。咄咄逼人的、进攻性的行动剥夺了敌人思考和行事的时间,与此同时在作战时间和作战地点的优势兵力提供了最后胜利的最佳保障。任何别的战略方法——用约米尼喜欢的一个词说——都是“不良的(vicieuse)”。虽然这些规则也许看来如此简单,他却在自己的著述里始终反复予以重申,因为在实际作战中它们那么经常地被漠视,从而招致灾难性后果。
例如,近来通过大量查阅英国档案对第二次反法同盟(1799∼1802年)末期的英国战略研究,显示一个拥有巨大的海军和财政力量,以及一支可观的陆军任凭调遣的战时内阁,竟完全无法决定在哪里进攻或者是否要进攻:在地中海?在美洲?在佛兰德和比斯开湾之间的某处进击法国本土?倘若陷入这一重大战略失败的是某些不如威廉·皮特、亨利·邓达斯和格伦维尔勋爵能干的人,我们就可能认为这些人是傻瓜——约米尼在对军事失败的较为绝对的叙述中示意失败者通常是那种傻瓜。
无论战略选择在事后看来如何简单、有限,但做出这选择并加以贯彻之难,被一场又一场战争所证实,直至当今仍然如此。从根本上说,难就难在如约米尼所界定,要准确地掂量风险、裨益和或然性,并且得出一个足够坚定的结论以便实行。我们至少必须将战略决策问题得到关注——其历史和后果使之值得被给予的关注——归功于约米尼,而大兵力进攻行动是否始终正确或者通常灵验,则完全是另一码事。
在他论战略的成熟的著作中,约米尼为集结主力进攻单一个点的基本法则留下了一大例外。这例外他不同时候有不同称法:内战、宗教战争、民族战争或政见战争。它们不是双方俱以正规军来进行的战争,而是全体人民在其中奋起和积极参与的武装搏斗。法国革命战争最紧张的阶段,即国家总动员和恐怖统治时期的战争,就具有这种性质。约米尼本人参加了另外两场这样的战争:法国入侵西班牙和入侵俄国的战争。在这些战争中,集结大兵力真正是无意义的,因为没有决定性的点可以进攻;敌人到处都是,通常隐蔽在使入侵者成了睁眼瞎的大众敌意之后。
在教人采取正确战略来进行此种“危险和可憎的”战争的法则方面——如果有这样的法则的话——他几乎完全无话可说。要征服武装起来的人民,就必然要分散兵力;为会战而集结部队总是会冒风险,那就是将被削弱的地区丧失给像西班牙农民和俄国游击队那样的叛乱力量。惟一的办法,似乎在于既拥有机动的野战军,又拥有分立的、驻守和控制每个被征服地区的地方“师”。这些师级部队的指挥官需要有才智和经验,因为对保证胜利来说,他们的政治作用像武装力量一样重要。 [ 注:这一点具体的建议很早就见于他的著作。见Traité,4:284-285 note。 ] 这一并未号称科学权威性的注重实际的主张,意味着不顾他关于集中兵力进攻一点的根本规定,然而这个矛盾看来没有使他本人和他的听众心烦,甚至也没有引起他的批评者注意。相反,他使人强烈地感到整个这一主题令他讨厌,他分明示意任何军事权力以避免卷入民族战争或内战为好。
对约米尼的基本批评显而易见,那就是他执意于简化和规定。然而,他对这一批评回答道:“正是如此!”将战争的千头万绪简化为寥寥几项关键要素,并且规定最有可能获胜的行动方针,是他始终一贯坚持的意图。 [ 注:在他对克劳塞维茨的抨击中,他就这一目的最为直言不讳。见Précis,1:21ff。 ]
他会质问他的批评者们是不是认为战争无法依靠分析来简化,或者是不是认为这分析无法辨识出各种不同选择的大概结果。对约米尼的批评决不能只是坚持他应当以另一种方式来处理其主题;必须根据他自己的主张来评判他,然后看他的论说在哪里没有达到本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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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9:03:35 删除 |
|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8:52:44 删除 |
| xk2008 |
Posted - 01/16/2011 : 18:41:28 居然得到了现代战略的缔造者这本书的电子本,这本书在我看来是写的最好的一本研究战略的著作,里边批判的很多观念在网络同样流传,其中最好的一篇就是这篇。特地转载,希望对没看过这篇文章的人有所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