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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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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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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5/31/2013 : 20:5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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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Lugiahua
H.G.Wells早年某本小說裡不但有僵持壕溝戰 最後面還有戰車跟乘車裝甲步兵出現(稱為陸地戰艦) 整整比一次大戰早了二十多年, 更不提裝甲步兵概念的先進
其實美國內戰打到中後期壕溝戰的特色就出來了∼∼ 中野講的有點簡化,my NGC約今年出作了一系列的專輯整個汽車發展史的配套是: 1.蒸餾式的汽油 2.固特異的輪胎 3.賓士他老婆(忘了?) 4.福特的泰勒式生產線 把成就推給福特就太簡化了∼愛迪生也是,他是最早搞出常效的鎢絲燈,不是最早搞出電燈∼∼ 所以一連串的配套整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搞出像樣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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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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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5/31/2013 : 21:2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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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冗丙 其實美國內戰打到中後期壕溝戰的特色就出來了∼∼ 中野講的有點簡化,my NGC約今年出作了一系列的專輯整個汽車發展史的配套是: 1.蒸餾式的汽油 2.固特異的輪胎 3.賓士他老婆(忘了?) 4.福特的泰勒式生產線 把成就推給福特就太簡化了∼愛迪生也是,他是最早搞出常效的鎢絲燈,不是最早搞出電燈∼∼ 所以一連串的配套整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搞出像樣的玩意∼∼
愛迪生最早搞出的是真空燈泡跟碳燈絲。白熱燈泡原理簡單就是燈絲通電就會發光發熱,但是一下子燈絲就會燒斷。於是有人搞出真空燈泡(一個英國人斯旺早於愛迪生的團隊發現這一點),增強了燈絲耐燃的程度,但是燈絲還是不耐燒。愛迪生用竹炭作燈絲才加以實用化提升使用時間到驚人的1200小時,但是久了燈泡會發黑,後來才找到耐燒的鎢。
附帶一提愛迪生的團隊就是Trail and Error試驗了幾千種材料才搞定的。
還有我前面寫的福特是量產化汽車之父,但是他自己也有研究汽車。只是最早成功搞定汽車的是卡爾.賓士。只是賓士博士對他自己的發明沒啥信心,她老婆某天一怒之下開著賓士的汽車出門狂飆才讓賓士對自己的發明產生信心。
19世紀是個發明競賽的世紀,當時資訊還不發達,常會有世界各地先後發明同樣原理物品的案例。只是先搶先贏。當然也不是做出來就了事了,還會有實用化跟改良的競賽。所以常會有商品化之後到了別國卻觸犯該國發明家的專利的訴訟。
(其實現在也很多,聽說在科技業俗稱「專利地雷」,有些瘋狂科學家申請一些不到實用程度的專利,等到有公司實用商品化後踩到,就控告該公司,然後要求賠償金)
不過還是有些天才一開始作出的產品實用度就很高。技術細節云云可能早就有人發明了同樣的原理,就好像搞數學的人也不會特別去發明自己專用的數字一樣。但是所謂的天才就是可以重新組裝跟發明出實用度很高的產品。
比如馬克沁之前也有很多人研究機關槍,但是馬克沁的機關槍構造,實用度最高。
槍械神匠約翰.白朗寧造槍使用的技術也沒什麼神奇的,但是他的槍械設計就是完成度非常高,尤其在他的短後座自動手槍構造在今日都依然是主流。他還往往只是在自己的小工作室中花費很短時間就搞出這些設計所以才厲害。那年頭可沒有電腦模擬只能靠腦內計算哦。
話說回來,鈕先鐘教授翻譯,麥田出版的那本《指揮官拿破崙》,作者是英國人。作者在書中還花費篇幅,特地想要說明「拿破崙不是天才」、「他沒有發明什麼特殊的戰術原理」、「拿破崙只是沿用既存的戰術原理」等概念。
但是老實說因為拿破崙把這些概念全部實用化而且成功度遠超過當時的人,所以在我看來這作者雖然解說詳細,但就是他想說明的概念沒啥說服力,只是變相在說明天才為什麼是天才。因為他們把只是理論上辦得到的事情想當然爾的加以搞定。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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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ed by - 慎.中野 on 05/31/2013 21:48: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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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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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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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5/31/2013 : 21: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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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改了∼∼你寫得我都看得懂∼ 軍事科技本來就不是一步登天的,老蘇的m1939 37MM快炮是抄佛波斯40/L60的,而佛波斯40炮的老爸叫維克斯2磅快炮∼但是它媽媽是克虜伯煉鋼技術,它的祖父就是馬克斯1磅快炮∼所以搞出一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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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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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5/31/2013 : 2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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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冗丙
不要再改了∼∼你寫得我都看得懂∼ 軍事科技本來就不是一步登天的
我同意文明是累積而成的,但是我也相信通常普通程度的研究家是走一步的時候,有些天才可以一次搞定一百步。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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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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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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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5/31/2013 : 22: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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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寧沒你說得那摩簡單,手槍使用短後座從COLT 1900一直搞到1911整整漫長的十年,中間還有湯姆森上校攪局∼還要應付想錢想瘋的FN搞出1900/1903/1910單純反衝等等手槍∼∼ 最早實用化的氣體傳動的COLT 1895機槍是參考溫測斯特1886槓桿馬槍的槍機組件而展出來的,要不是他受到美國陸軍部的影響接受了以馬克斯機槍為原型短時間搞出閉鎖塊來避開專利的M1917重機槍∼COLT 95就不會斷代還改由馬丁廠生產∼∼而他自己承認為了打破馬克斯的專利想了十幾年才成功∼∼ 所以就算是天才也是要花時間並參考他人文獻與經驗方可成就百步∼而這個時間可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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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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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6/01/2013 : 20:4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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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到後來走偏啦! 基本上,已經發生過的歷史只有一種真實存在,只是因為存留下來的資料,你會看到好幾種描述,學歷史的重點是還原這個真實,不要去想其他的可能,因為那不是已經發生的真實.但不是學這種純粹歷史的,而是把歷史當工具的,比方做技術史的,有時目的是要為現在的專案找出可行性;德國參謀本部學戰史的,目的是要學會戰爭怎麼打,這時研究路徑就會完全不同,而會變成要努力找出其他可能性.研究路線的前提不同,後面去討論其實就很沒有意思了,因為講不通. 一次大戰前各國的戰略計畫,史里芬計劃一直都是最吸引人的,因為其他的計劃,如果不是英國土耳其那種臨時才開始動作的,大概都是那種只能存在到首次會戰為止那種,奧匈與巴爾幹國家受到地理因素影響,其實本來也就只有派兵走那幾個山口過去,與對方硬碰硬的打法,不玩數據的根本不會覺得這有甚好研究的......但法國與俄羅斯也這樣,甚至原本的老毛奇計劃也差不多,都是等到第一次會戰後再決定後續動作,那就難免讓一般不深入的人,會對史里芬計劃那種精準又簡要的計算著迷. 但這就是史里芬留下的最大陷阱:如果戰爭沒辦法照你的計算發生,會如何?而更加深這個思考陷阱的,就是二次大戰有一堆作戰的地理空間規模,與史李芬計劃差不多,如果你對古代戰史沒有興趣,就會忽略掉一個問題,1914年的戰場規模,不同於1815年,也不同於1940年,當然也不同於1238~1239年.馬恩河奇蹟,與後來的中途島奇蹟一樣,不是奇蹟,其實是幾乎必然發生,因為你在技術與組織都還沒齊備時,就做一個這麼大規模的作戰,不管理論上是不是需要這樣一種戰略計畫,實際上不能成功是必然的,因為你沒有保證不發生失誤的辦法,也沒有彌補失誤發生後的解決辦法. 其實機槍戰術也一樣,你不可能在1914年就發明出戰史上1916年那種戰術,再大的天才都推不動,只有穿越者從未來帶經驗到過去才有可能. 實際上史里芬信徒與台灣反核人士很像,沒有也沒心去注意手邊工具的缺陷,只一昧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1.這種失誤很難發生,你們過慮.2.不這樣做沒有未來的希望.其實,他們的方案才會導出最惡劣的結果......簡單的講,這種人就是不碰實務還有科幻小說看太多又走純歷史研究路線結合三方面最糟糕特質的書呆子...... 史里芬計劃的失敗與惡劣後果是歷史事實,這只能接受;但如果學戰略的不能去想你該怎麼辦,那你還是轉系吧,在這個系你只能死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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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dog
路人甲乙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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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6/02/2013 : 02: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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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慎大想說的是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以一戰來說,只要協約國或同盟國某方夠冷靜,戰爭就不會發生。 如果希老闆不是用這樣的方法來"恢復"德國過去的榮耀或英、法、俄、美某一國不想打,二戰也不會發生。
XK2008讓人有種魚死網破的心態,好吧你要打那大家一起下地獄吧,轟~大家互種蘑菇雲。
勇氣與耐力的考驗- 以年輕的生命力換取剎那間的永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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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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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36 Posts |
Posted - 06/02/2013 : 09:4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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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helldog
我認為慎大想說的是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以一戰來說,只要協約國或同盟國某方夠冷靜,戰爭就不會發生。 如果希老闆不是用這樣的方法來"恢復"德國過去的榮耀或英、法、俄、美某一國不想打,二戰也不會發生。
XK2008讓人有種魚死網破的心態,好吧你要打那大家一起下地獄吧,轟~大家互種蘑菇雲。
不是這問題.xk2008兄強調的是從純歷史研究的觀點,一次大戰這個事實發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回避的,而是戰前幾十年甚至接近一個世紀各種因素累積的成果,沒那麼容易找出其他方法.中野兄強調的則是如果你變成德國參謀總長,或其他幾個當事國參謀總長的位置都可以,那你有沒有其他方法?提不出方法的人,請從軍校退學,外面有民間的歷史學院等著你. 其實有個有趣的問題可以想想,如果1914年時留下的計劃是老毛奇的計劃,就是概念性的在東線與西線同時採取守勢,中間準備些預備隊隨時調動,那會發生怎樣的事情?首先當然宣戰的時間與動員的時間就會改變,西線會再晚幾天,加上西線德軍面對法國17號計劃的兵力會比史實還強,法軍首波攻勢被阻擋而且推回法國本土應該是定局,然後在這邊會暫時形成僵局,或變成法國侵入比利時而讓英國改變態度;東線俄軍初期的失敗大概不可免,變成要看奧匈軍對塞爾維亞,塞爾維亞勝利有可能打下去,塞爾維亞失敗大概就是等著找談判桌......到這邊變數就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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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008
路人甲乙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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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6/03/2013 : 12:3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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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dasha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helldog
我認為慎大想說的是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以一戰來說,只要協約國或同盟國某方夠冷靜,戰爭就不會發生。 如果希老闆不是用這樣的方法來"恢復"德國過去的榮耀或英、法、俄、美某一國不想打,二戰也不會發生。
XK2008讓人有種魚死網破的心態,好吧你要打那大家一起下地獄吧,轟~大家互種蘑菇雲。
不是這問題.xk2008兄強調的是從純歷史研究的觀點,一次大戰這個事實發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回避的,而是戰前幾十年甚至接近一個世紀各種因素累積的成果,沒那麼容易找出其他方法.中野兄強調的則是如果你變成德國參謀總長,或其他幾個當事國參謀總長的位置都可以,那你有沒有其他方法?提不出方法的人,請從軍校退學,外面有民間的歷史學院等著你. 其實有個有趣的問題可以想想,如果1914年時留下的計劃是老毛奇的計劃,就是概念性的在東線與西線同時採取守勢,中間準備些預備隊隨時調動,那會發生怎樣的事情?首先當然宣戰的時間與動員的時間就會改變,西線會再晚幾天,加上西線德軍面對法國17號計劃的兵力會比史實還強,法軍首波攻勢被阻擋而且推回法國本土應該是定局,然後在這邊會暫時形成僵局,或變成法國侵入比利時而讓英國改變態度;東線俄軍初期的失敗大概不可免,變成要看奧匈軍對塞爾維亞,塞爾維亞勝利有可能打下去,塞爾維亞失敗大概就是等著找談判桌......到這邊變數就太大了.
1、xk2008兄強調的是從純歷史研究的觀點,一次大戰這個事實發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回避的,而是戰前幾十年甚至接近一個世紀各種因素累積的成果,沒那麼容易找出其他方法.
……………………………………………… 正是我的意思,不是说鱼死网破,而是一战那种情况是战前多少年积累的社会发展的结果。除非真是穿越者,否则要当时社会的人跳出来是不可能的,而且你跳出来的结果往往加剧了那个战争。
2、如果你變成德國參謀總長,或其他幾個當事國參謀總長的位置都可以,那你有沒有其他方法? …………………………………………
战争不可避免,逃避或者维护和平啥啥或者指望啥小技巧轻松赢得战争都是走向深渊之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逃避,彻底的准备未来的总体战争,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发动。同时严格的用政策指导战争,战争计划必须服从帝国政治。
不要认为当事人都比自己愚蠢,认为有后见之名搞点小伎俩,轻轻松松的就能解决问题。说的不客气一点,就算现在的论坛的人穿越威廉第二,他都会发现,走向一战的道路根本就不是领导人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可以解决的问题。那是一个国家整个的利益推动和整个世界的矛盾冲突的结果。比如很多事后诸葛亮都在说威廉第二外交崩坏的开始是废除和俄国的再保险条约。殊不知威廉第二是根本不想废除这个条约,要求废除这条约是整个德国外交界一致的看法,包括俾斯麦的诸多助手们一致认可的。认为这种规模的大战源自于某个领导人的白痴,如果换个聪明的就可以避免。没有这种想法更不符合历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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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28990 Posts |
Posted - 06/04/2013 : 13: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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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是人類活動組成的當然也就可以用人類的活動來改變。 搞戰略的根本上就不能放棄人為思考隨波逐流。
而且調到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好了,假設我們在這邊說「中美勢必要打一場大戰」,或者反面意見說「中美不會打仗」,這要成真與否最終都還是要看人的舉動。
相信命運決定論的人根本就不應該搞戰略而應該去搞宗教。
人可以根據局勢來推定出未來的一定結果,自己可能不在那個位置上所以能對局勢的做的影響很有限,但總是有人會在位置上可以做出重大決定。
如果相信習近平或歐巴馬等級人物的椅子也是換誰去坐,歷史都無法改變,那我們放個稻草人去當國家領導算了。
有些事情的確是人力無法改變,像是暴風雨或是太陽風暴跟大地震之類的,但是人可以做的事情,可也是有限中的無限,所以就算大地震以目前的技術是難以預測也不可能事前阻止的,但是人至少還可以做減災跟救災的準備與行動。
沒有做準備所以到時候地震來了死傷慘重,卻怪說「地震是不可避免」的,就用戰略角度來看就叫做無能。
所以還是套用我在未來學雜談那邊也講過的,借用鈕先鍾教授介紹的薄富爾將軍(General Beaufre)的話:「拜占庭證明掃蕩羅馬帝國的洪流可以控制達千年之久,所以一切事情都是由人的意志和智慧來決定。」
如果不是有些人很能辦事,東羅馬撐不撐得到三百年都是問題。
quote: 分隔線
好啦,回到主題上。
就算退一千步同意德國跟法國之間有不可避免的衝突,但是搞到戰爭結果是德國自己崩潰,英法自己死傷慘重,俄國王朝自己倒閉,這種沒人想要的後果,這絕對是有人戰略無能的緣故。
就好像現在中國跟美日之間有難以避免的矛盾跟衝突,是我們眾所皆知,但是三十年後我穿著防輻射裝拿著土造散彈槍在追捕雙頭牛的話,絕對是有人戰略無能的緣故。
quote: 分隔線
嘛,聽說歷史悠久的大陸國家特別是中國、俄羅斯、印度這種國家,有一種習於認命的民族性,這雖然很可怕因為這種人會閉嘴去大量送死或是對災難的精神忍受力很強,但這不是戰略家需要有的性格。
據說俾斯麥當年出任俄國外交官的路上,碰上馬車拋錨,馬車伕試了一些辦法無法脫困後,對俾斯麥兩手一攤說「沒辦法了,不然你能怎樣」。俾斯麥就知道不可以與俄國為敵,因為俄國人會擺爛而且對事情看得很開,跟這種人拼命沒什麼好處。所以跟俄國頂多小打,不能大打。
總之當你認真的想解決問題的時候,這類人會選擇習慣問題的存在。
所以其他國家的人可能覺得發生某些公安意外死傷數十人非常嚴重,對這類人說這跟被閃電打死一樣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機率問題,沒什麼需要改善的。
雖然很殘酷,但是沒有這類某種意義上是非常達觀的人生態度,不可能使用「有十一個人就一定能闖過只有十個地雷的雷區」或是輕鬆玩俄羅斯輪盤。
我個人不想跟這種人拼命,但也不想成為這種人。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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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ed by - 慎.中野 on 06/04/2013 13:28: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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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008
路人甲乙丙
  
3803 Posts |
Posted - 06/05/2013 : 01: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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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歷史是人類活動組成的當然也就可以用人類的活動來改變。 搞戰略的根本上就不能放棄人為思考隨波逐流。
而且調到現在這個時代來說好了,假設我們在這邊說「中美勢必要打一場大戰」,或者反面意見說「中美不會打仗」,這要成真與否最終都還是要看人的舉動。
相信命運決定論的人根本就不應該搞戰略而應該去搞宗教。
人可以根據局勢來推定出未來的一定結果,自己可能不在那個位置上所以能對局勢的做的影響很有限,但總是有人會在位置上可以做出重大決定。
如果相信習近平或歐巴馬等級人物的椅子也是換誰去坐,歷史都無法改變,那我們放個稻草人去當國家領導算了。
有些事情的確是人力無法改變,像是暴風雨或是太陽風暴跟大地震之類的,但是人可以做的事情,可也是有限中的無限,所以就算大地震以目前的技術是難以預測也不可能事前阻止的,但是人至少還可以做減災跟救災的準備與行動。
沒有做準備所以到時候地震來了死傷慘重,卻怪說「地震是不可避免」的,就用戰略角度來看就叫做無能。
所以還是套用我在未來學雜談那邊也講過的,借用鈕先鍾教授介紹的薄富爾將軍(General Beaufre)的話:「拜占庭證明掃蕩羅馬帝國的洪流可以控制達千年之久,所以一切事情都是由人的意志和智慧來決定。」
如果不是有些人很能辦事,東羅馬撐不撐得到三百年都是問題。
quote: 分隔線
好啦,回到主題上。
就算退一千步同意德國跟法國之間有不可避免的衝突,但是搞到戰爭結果是德國自己崩潰,英法自己死傷慘重,俄國王朝自己倒閉,這種沒人想要的後果,這絕對是有人戰略無能的緣故。
就好像現在中國跟美日之間有難以避免的矛盾跟衝突,是我們眾所皆知,但是三十年後我穿著防輻射裝拿著土造散彈槍在追捕雙頭牛的話,絕對是有人戰略無能的緣故。
quote: 分隔線
嘛,聽說歷史悠久的大陸國家特別是中國、俄羅斯、印度這種國家,有一種習於認命的民族性,這雖然很可怕因為這種人會閉嘴去大量送死或是對災難的精神忍受力很強,但這不是戰略家需要有的性格。
據說俾斯麥當年出任俄國外交官的路上,碰上馬車拋錨,馬車伕試了一些辦法無法脫困後,對俾斯麥兩手一攤說「沒辦法了,不然你能怎樣」。俾斯麥就知道不可以與俄國為敵,因為俄國人會擺爛而且對事情看得很開,跟這種人拼命沒什麼好處。所以跟俄國頂多小打,不能大打。
總之當你認真的想解決問題的時候,這類人會選擇習慣問題的存在。
所以其他國家的人可能覺得發生某些公安意外死傷數十人非常嚴重,對這類人說這跟被閃電打死一樣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機率問題,沒什麼需要改善的。
雖然很殘酷,但是沒有這類某種意義上是非常達觀的人生態度,不可能使用「有十一個人就一定能闖過只有十個地雷的雷區」或是輕鬆玩俄羅斯輪盤。
我個人不想跟這種人拼命,但也不想成為這種人。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歷史是人類活動組成的當然也就可以用人類的活動來改變。但是要大时代的历史趋向是亿万人活动总和通过漫长的时间形成的历史趋向。要改变更别说逆转这种历史的潮流,需要的同样是亿万人蛮长时间的活动和努力才可能改变。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乃至一个文明的兴起和衰败,那绝对不是一代人的结果。中国这个文明从安史之乱开始胡汉力量对比开始改变,到蒙古灭宋达到一个高峰,这是500年的历史进程.而到朱元璋兴起,一切逆转更是100年才完成的。
西方罗马帝国的衰亡趋势出现很早,但是瘦死骆驼比马大,撑了几百年。而西方从中世纪的泥坑里爬出来也同样用了好几百年。
要以个人之力逆转这种大的历史潮流,你是谁啊?世界主角还是逆天强者?世界历史也许有这种人,但是绝对不是你我这种水平的。不然我们今天就不会有闲空在这做这种交流了。
習近平或歐巴馬等級人物的椅子换谁去做,确实会改变一些历史的局部进程,比如说如果北周武帝不死,隋唐就不能建国,这叫历史的偶然性。
但是大势绝不是换个人就能改变的。北周武帝虽死,但是他带领关陇集团统一了北方,继承了这个大势,哪怕有诸多历史逆流比如隋炀帝乱搞导致天下大乱,但是隋唐先后崛起集成这个大势最终缔造出前所未有的盛世,这个历史潮流不因为某个领导人个人的死亡或者胡搞而中断,这叫历史的必然性。
分不清历史偶然性和必然性而叫嚣逆天的,未免把历史想的太简单了。一个潮流的逆转,一个历史大的改变,绝不是某个领导人能完成的。
就算退一千步同意德國跟法國之間有不可避免的衝突,但是搞到戰爭結果是德國自己崩潰,英法自己死傷慘重,俄國王朝自己倒閉,這種沒人想要的後果,這絕對是有人戰略無能的緣故。 ………………………………………… 这和无能不无能没关系,但是各国的国家能力,之前几十年历史积累的条件 就注定了这是一场要让欧洲把血流干的战争。换个更能干的也许能让德国赢,但是一样会让欧洲把血流干,希特勒依靠自己的天才让德国成功的在西欧速胜,但是事实证明欧洲衰落的大势不会因为某个领导人的天才的战术胜利而逆转。这根本在于美苏的崛起和欧洲的衰落,所以美苏最后还是把欧洲帝国秩序复辟的最后希望打成渣。
就好像現在中國跟美日之間有難以避免的矛盾跟衝突,是我們眾所皆知,但是三十年後我穿著防輻射裝拿著土造散彈槍在追捕雙頭牛的話,絕對是有人戰略無能的緣故。 ……………………………………………………………………………… 笑,中野,咱们大的就不说了,台湾这30年历史,你是亲眼目睹的,你也亲眼看到台湾从83年那种新兴经济强国崛起的姿态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换你回到83年取代蒋经国,你就能逆天改变台湾今天的命运?大陆崛起的大势,日本的盛极而衰,美国为了追逐霸权陷入中东……这些是一个领导人可以逆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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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羽
路人甲乙丙
  
1061 Posts |
Posted - 06/05/2013 : 02: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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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略問題
一戰前的列強都認為只有戰爭才能滿足自己的要求
奧匈一直渴望消滅塞爾維亞,因塞爾維亞對多民族的奧匈巴爾幹部分是巨大威脅; 俄國為了維持在巴爾幹的存在,絕對不會坐視塞爾維亞被消滅; 法國堅信非戰爭不能取回阿爾薩斯和洛林; 德國自然也堅信非戰爭不能打消法國的念頭; 同時德奧都認為應將俄國逐出東歐; 俄國自然沒有乖乖聽命的打算; 德國一直想成為歐洲之主,這嚴重威脅到英國一貫的大陸政策; 同時施里芬計劃一定要侵犯低地國家的獨立,這是英國不能容忍的
這些不可調和的沖突使各方的被害妄想漸漸進入歇斯底里的狀態,戰略目標也從滿足安全要求被扭曲成了摧毀對方 最後一個火星就全爆炸了,而火星是終究會出現的
認為一戰是命定般的不可避免,這是僵化、教條化的歷史唯物主義 認為一戰不是必然的結果(注意和"命定的"的區別),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例如,是要讓德國放棄阿爾薩斯和洛林呢,還是讓法國放棄阿爾薩斯和洛林呢 這等於政治自殺,固然我們今天可以說政治正確的不一定正確 但別忘了不管在哪個國家哪個時代,政治不正確的一定不正確 如俾斯麥這等決斷力和眼力,依然不能阻止取得阿爾薩斯和洛林,又怎能責怪別人呢
假設法國通過一場有限戰爭戰勝德國、取回阿爾薩斯和洛林,德國難道會善罷甘休嗎,一定要奪回來 既然各國都這麼想,那麼結論只有越來越多地削弱敵國復仇的能力 當然,這一定要自己付出更多資源,為了安撫國內民眾,也只能對敵國提出越來越強硬的要求 當代(20世紀初)戰爭的代價是如此之大,越是不讓敵國割地賠款就越無法安撫,而越是讓敵國割地賠款仇恨就越無法彌補 接下來就是規模更大的戰爭,如此惡性循環,發展到最後自然是不把敵人徹底打翻絕不罷休 外加各國相互結盟,更不用說當時的戰爭機器自己也追求總體戰(見以下長文)
引而申之,二戰後的歐洲保持和平不是因為各國打到真的愛好和平了,而是打到認命了 因為歐洲相對美蘇的衰落,二戰後劃分的疆域基礎已經是任何一個歐洲國家都不可能改變的了 如果在20世紀初對德國說,你割掉阿爾薩斯和洛林、外加普魯士和西里西亞,就能獲得永久和平 德國會回答你不如殺了我 所以後來德國就被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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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 言葉 連綿と続く怨嗟の声か --それとも 願いか 「鳥は卵の中からぬけ出ようと戦う。卵は世界だ。」 「生まれようと欲するものは、一つの世界を破壊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鳥は神に向かって飛ぶ。神の名はアブラクサスという。」 ヘルマン・ヘッセ |
Edited by - 玖羽 on 06/05/2013 03:3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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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羽
路人甲乙丙
  
1061 Posts |
Posted - 06/05/2013 : 02:5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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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關於一戰的原因,主要觀點包括:均勢和現實政治的僵化、軍備競賽、秘密外交等等,而基辛格等人認為動員制對於戰爭的爆發和日後的空前規模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進入20世紀,歐洲列強的軍事部門都在考慮如何打贏下一場戰爭並認真制訂作戰計畫。考慮到法俄和德奧兩大集團的存在,這場潛在的戰爭肯定是一場多邊戰爭。如果它不是的話,列強的軍事部門也會絞盡腦汁讓戰爭多邊化,而動員成了這個目標的最好催化劑。軍事部門有責任將其軍事意圖向文官政府說明,特別是外交部門。但從1892年法俄結盟開始,兩大集團的參謀部就在蓄意將潛在戰爭完全納入自身預想,快速完成動員將使戰爭企圖暴露無疑,而外交行動需耐心和曠日談判,顯然軍事部門通過動員制達到主導政府意志的目的。
以下是基辛格文章的摘錄(基辛格《大外交》):
1892年法俄談判軍事同盟類談判主要是討論“開戰原因(casus belli)”,即敵對國有哪一種行動時,結盟的各國有義務投入戰爭。通常這幾乎一定是取決於哪一方被視為率先挑起敵意。一八九二年五月,俄國談判代表軍務大臣歐布魯契夫(Adjutant General Nikolai Obruchev)致函外相吉爾斯,說明傳統確立“開戰原因”的作法,已被現代科技所取代的原因。歐布魯契夫說,現在的癥結在於誰先動員,而不是誰先開第一槍:“動員之行為不得再視為和平行動;反而它代表最確切之戰爭行為。”遲不動員的一方將失去結盟的優勢,使敵人得以將對手各個擊破。因此全體盟國必須同時動員成為歐洲各國領袖的第一要務,使重大的外交活動全以此為重心。結盟的目的不再是保證在開戰後能獲得支援,而是保證各盟國能與敵國同樣快速的動員,甚至於比敵國快一步。當如此建構的同盟相互對峙時,一旦以動員為要脅便無法回頭,因為半途中止動員的後果比根本沒有開始更不堪設想。若有一方先停手,另一方卻繼續,則優劣的差距會一天大於一天。若雙方有意同時休兵,但技術上很難辦到,幾乎必然是外交人員尚未有定論,動員便早已完成。這種自尋死路的作法使“開戰原因”不再受政治因素所左右。每一個危機都可能升級為戰爭,即決定動員,而每一次戰爭都必然會走向全面化。歐布魯契夫不但不對危機可能自動升級感到憂慮,反而表示熱切歡迎。他最不願見到的就是局部衝突。因為,德國即使不涉入俄、奧間的戰爭,也必然會在戰後現身,掌控謀和的條件。在他想像中,這正是俾斯麥在柏林會議上的作法:“我國外交切不可仰仗單獨與德、奧、土等國相對立。柏林會議就此點對我國已提供足夠的教訓,我們也從而得知應以何國為最危險之敵人——是直接與我交戰者,抑或伺我國勢趨弱再主控和平條件者?”歐布魯契夫認為,務必讓每一場戰爭都變成全面大戰,才符合俄國的利益。而與法國結成完整的同盟,對俄國好處便在於可防止發生局部戰爭:“每逢歐戰發生伊始,外交人士總迫不及待將之局部化,儘量縮小其影響。然以今日歐陸武裝及動員之情形,俄羅斯對任何戰爭之局部化須持特別懷疑之態度,因其將不必要地今尚隱身於幕後躊躇不前之敵國及猶豫不決之盟國,增加其可能之選擇。”
換言之,為特定目標進行防禦性戰爭有違俄國的國家利益。要打仗就一定是全面大戰,而軍方參謀人員不讓政治領袖有其他的選擇餘地:“一旦捲入戰爭,除全軍傾巢而出,同時與兩方鄰國交戰外,別無他法。至於全體武裝人員均全面備戰,他種戰事均不考慮,唯取最決戰性戰事,即決定歐洲列強長遠未來相對政治地位尤指俄、德地位之戰爭。”無論引起戰爭的是多麼微不足道的原因,只要打仗就一定是全面的;即使一開始只有一個鄰國介入,俄羅斯也務必要把另一鄰國拉進來。其軍事參謀人員寧願同時與德國及奧匈帝國作戰而不願各個擊破,令人匪夷所思。法俄一八九四年一月四日簽署了實現歐布魯契夫構想的軍事協定,雙方同意若三國同盟的任一國,無論因何種原因而動員,則法俄也將一起動員。邁向毀滅的戰爭機制至此可謂大功告成。例如,德國的盟國義大利若因薩瓦而對法動員,俄羅斯便須對德動員;若奧地利對塞爾維亞動員,法國現在也有義務對德動員。至於幾乎必然在某時某刻會有某國因某種原因而動員,爆發全面大戰只是遲早的事,因為只要有一個大國發動一次動員,就足以啟動讓全體陷入戰爭的毀滅機制。至少沙皇亞歷山大三世明白,現在各國投入的是賭注最大的賭局。吉爾斯問:“助法摧毀德國于我有何好處?”沙皇答:“我國之好處為今日德國將消失,將如過往四分五裂為眾多弱小邦國。”德國也抱持同樣好大喜功卻不具體明確的作戰目標。多次化解衝突的歐洲均勢如今卻轉變為決一死戰,然而主其事者沒有一人能夠解釋,有什麼正當理由或為了什麼政治目標而須挑起戰端,趕盡殺絕。
幾乎就在歐布魯契夫談判法俄軍事協定之際,俄國參謀人員所提出的理論便被德國軍方運用在實際作戰計畫中。而以德國人設想之周到,將領們更把動員的觀念推展到極致。德軍參謀總長施裡芬(Alfred von Schlieffen)對動員時間表的沉迷不下於俄、法的軍事首長。但法俄將領談判的重點是在何種情況下必須動員,而施裡芬著重的卻是如何實際動員。施裡芬不願受反復無常的政治環境所左右,便設法設計了萬無一失的動員計畫,以便德國擺脫被包圍的可怕情勢。俾斯麥的後繼者放棄了他複雜的外交運作,施裡芬同樣也揚棄一八六四到一八七○年間,為俾斯麥三次速戰速決贏得勝利的軍事功臣毛奇(Helmuth von Moltke)的戰略概念。毛奇所規劃的戰略為俾斯麥最害怕的反德聯盟留有一個政治解決的機會。萬一必須兩面作戰,他打算將德軍分為大致相等的東西兩部分,潛在兩方面都採取守勢。法國的主要目標在收復阿爾薩斯及洛林,因此法軍一定會進攻。若德國能擊敗法國的攻勢,那法國就不得不考慮妥協求和。毛奇特別警告不可將戰線延伸到巴黎,自法俄戰爭所得到的教訓告訴他,一面圍攻敵人的首都,一面想議和是極其困難的。他對東面作戰也主張同樣的戰略,即先瓦解俄軍的攻勢,然後把俄軍擊退至戰略上的安全距離外,然後再提議談和。不論東西兩邊哪一邊先獲勝,都可以轉向支援另一邊作戰。如此安排之下,戰爭的規模死傷與透過政治解決,將可保持某種平衡。但正如俾斯麥的後繼者,對他那交錯複雜的聯盟關係混沌不明而感到不安一樣,施裡芬對毛奇的計畫也不以為然,因為這個計畫把軍事主動權交到德國的敵人手裡。他也不贊成毛奇不求完全勝利而傾向於政治妥協。他決心以實際上等於無條件投降為目標,擬定了詳盡的計畫,打算速戰速決先贏得一邊的勝利,再傾全力對付另一邊的敵人,以求在兩面戰線都獲得勝負分明的結果。基於在東面不易進行速戰速決的戰鬥,因俄羅斯動員的步調緩慢,可能要長達六周,加以俄國幅員又大,施裡芬決定趁俄軍尚未動員完成之際,先摧毀法軍。為包抄法國在德國邊境的強大防禦工事,他想出違反比利時中立的辦法,將德國大軍繞行經過比國境內。他打算佔領巴黎,自後方誘擊駐守邊界要塞的法軍。在東面德軍則采守勢。這個計畫既欠考慮也不夠高明。稍有歷史知識的人都知道,若比利時遭侵襲英一定會參戰,德皇與德軍參謀人員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點。施裡芬在一八九二年完成此一作戰計畫後,二十年間德國領袖不斷向英國提議,希望獲得英國首肯,在歐陸發生戰爭時能給予支持,至少是保持中立,這一切努力在德軍如此計畫之下都等於白費了。英國最義無反顧、勢在必行的參戰理由便是為維護低地國家的獨立。在對抗路易十四及拿破崙的戰爭中,英國的表現已足以證明其堅定的立場。英國一旦參戰就一定會奮戰到底,即使法國被打敗也一樣。施裡芬的計畫便也未為失敗預留餘地。若德國未能摧毀法軍,這不無可能,因為法國有以巴黎為中心的放射狀鐵路公路系統,德軍卻須步行翻山越嶺,走過路線很糟的鄉間。因此在假途比利時使政治解決的後路已斷後,德國可能被迫採取毛奇的東西兩面都采守勢的戰略。俾斯麥主要的外交政策目標在於避免兩面作戰,毛奇的戰略目標則在限制兩面作戰的規模,施裡芬卻堅持毫無保留地在兩面同時作戰。最可能引起衝突的地方是東歐,但德國駐軍卻著重於對付法國,於是俾斯麥最害怕的問題:“要兩面作戰怎麼辦?”到施裡芬手裡則成了:“不兩面作戰怎麼辦?”若巴爾幹發生戰事時法國宣佈中立,德國或許會面臨法國在俄羅斯動員完畢後對德宣戰,這是歐布魯契夫在東歐這一邊已說明過的。另一方面,若德國忽略法國宣佈中立一事,施裡芬的計畫將使德國為攻打未宣戰的法國而攻擊非交戰國的比利時,又會令德國的處境難堪。因此他不得不找個著法國保持旁觀時攻打法國的藉口。他訂出令人難以接受的標準,作為德國承認法國中立的依據。法國必須同意將主要軍事據點之一割讓給德國,德國才承認法國為中立,這等於是要法國放棄大國的地位,任德國擺佈。
一九一四年六月二十八日,哈布斯堡王位繼承人斐迪南大公(Franz Ferdinand),以生命為一九○八年奧地利輕率併吞波士尼亞-黑塞哥維納付出代價。就連他被刺殺的經過也與奧地利解體過程同樣地荒謬與悲哀。一名年輕的塞爾維亞刺客首次企圖暗殺斐迪南失敗,卻誤傷其座車司機。斐迪南前往總督官邸,責怪奧地利官員安全措施不當後,由夫人陪同,決定轉往醫院探視受傷的司機。此次為他們駕車的司機轉錯一個彎,在倒車轉向時正好停在那名刺客面前,他因前次任務失敗正在路邊咖啡館裡借酒澆愁,不意竟碰上這天賜良機,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失手了。原本可說完全是意外的星星之火,因希臘悲劇式的命運而燃燒為燎原之火。由於大公的夫人非貴族出身,歐洲各王國沒有一位國君參加喪禮。假設各國國王曾聚集一堂,有機會交換意見,或許就不致於在數天后輕言宣戰,畢竟引起戰端的僅是一樁恐怖分子的陰謀。然而自種種跡象看來,即使有皇家巨頭的集會,也無法阻止奧地利點燃德皇迫不及待遞上的導火線。德皇未忘前一年許下的諾言,在奧國下一次遭遇危機時將援手,於是在七月五日邀奧國大使午宴,促奧國速向塞爾維亞採取行動。七月六日貝斯曼•霍爾威格確認德皇的誓言:“奧須判斷應如何廓清其與塞爾維亞之關係;無論奧之決定為何,均可確定德必為其盟友後盾。”奧地利終於得到渴望多時的無限保證,以及可能讓它真正用上這保證的情勢。威廉二世不改一貫作風,對自己逞一時之勇會引起什麼後果全不在意,到挪威峽灣地帶航海去了(這是在無線電發明之前)。他心中究竟作何打算不得而知,但他顯然未料到會發生歐洲大戰。德皇與其首相的盤算不外是,俄羅斯尚未準備好應戰,只能旁觀塞爾維亞受辱,就如一九○八年時的情形。總之他倆相信以德國現在的地位與俄國攤牌,比幾年後要有利得多。
德國領袖們始終保持錯估潛在敵人心理的紀錄,這一次跟當年大事籌建海軍欲迫使英國就範,或揚言為摩洛哥而戰以孤立法國時的想法一樣,以為大好機會又來了。他們的如意算盤是,奧地利獲勝可使俄國對三國協約的期待破滅,讓德國得以突破越來越緊密的包圍,因此便忽略法國,他們認為與法國謀和是絕無可能,對英國的調停也避之唯恐不及,以免壞了他們獲得最後勝利的好事。他們自欺欺人地認為,若戰爭出乎一切預料居然爆發了,英國會保持中立,要不便是想要介入時已太遲。但俄國外相薩索諾夫(Serge Sazonov)在戰爭一爆發時,曾說明俄國這一次不再退縮的原因:“自克裡米亞戰爭後,對奧國於我之感受,我國已不存任何幻想。自奧于巴爾幹施行其蠶食鯨吞政策,冀望藉以扶持其搖搖欲墜之統治起,兩國關係使每況愈下。然我國勉力順應現實,直至跡象漸趨明顯,其巴爾幹政策有德國為依恃,且獲得柏林之鼓勵。”俄羅斯認為德國是有意屈辱俄國在巴爾幹最可靠的盟友塞爾維亞,目的在打擊俄國在斯拉夫人心目中的地位,因此覺得必須加以反抗。薩索諾夫曾寫下這麼一段話:“顯而易見,我方須應對者並非某位識見短淺之內閣大臣自行負責且自擔風險所做之草率決定,而是苦心積慮籌畫而來,並經德國政府悉心協助完成之計畫,且若無其首肯與保證,奧匈帝國絕不致冒險加以執行。”另一位俄國外交官,後來也曾對俾斯麥時代與威廉二世時代,德國有多麼的不同,表示感慨萬千:“因德對奧匈深入巴爾幹之政策大力鼓動,加以建立德意志化‘中歐’此一華而不實之泛德思想,大戰之爆發實不足為奇。俾斯麥當年此種情況絕無可能發生。而事實是德國經常地野心勃勃,企圖達成比俾斯麥更偉大之成就,卻缺乏俾斯麥之才幹。”
俄羅斯外交家是太抬舉德國領袖了,因為威廉二世及資政們在一九一四年時與對過去的危機一樣,根本沒有什麼長遠計畫。斐迪南大公遇刺引發的危機後來失去控制,是因為沒有一國的領袖打算退讓,各國都執意履行正式條約義務,不為長期共同利益的大局著想。歐洲此時缺乏的是具包容力的共同價值觀,可使各國結合在一起,如梅特涅體系或俾斯麥的現實政治外交。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的原因不是各國不遵守條約,而是太過拘泥於條約的文字。這次大戰前夕發生過許多怪異現象,其中最奇異的現象之一是一開始什麼都未發生。奧地利不失其平素作風,反應遲鈍,部分原因是維也納需要時間,說服持反對意見的匈牙利首相提斯薩(Stephen Tisza)讓帝國投人戰爭。提斯薩終於屈服後,奧國於七月二十三日對塞爾維亞發出四十八小時最後通牒,故意提出必然會為對方拒絕的嚴苛條件。但這一延誤使奧國難以受惠於歐洲各地在大公剛被刺殺時所體現的義憤填膺之情。梅特涅時代的歐洲,各國一致尊奉正統思想,俄羅斯必然會支持奧地利,對塞爾維亞刺殺奧國正統王位繼承人之舉有所報復。但一九一四年時,正統不再是共同價值觀。俄羅斯同情盟邦塞爾維亞之情,重於對斐迪南被刺的憤怒不平。刺殺案發後整整一個月內,奧國外交一直是慢吞吞的。然後突然在不到一天之內驟然改頭換面。奧國發出的最後通牒使政治領袖不再能控制情勢的發展。因為最後通牒一巳發出,大國一定是箭在弦上,即將展開動員,而沒有回頭的可能。可笑的是,觸發一連串盲目動員的居然是最不重視動員時間表的奧地利。當時在列強當中,唯有奧國的軍事計畫仍是舊式不講究速度的形態。對奧國的作戰計畫而言,哪一方開打都無所謂,只要奧軍能與塞爾維亞交手,遲早都沒有關係。奧地利向塞爾維亞發出最後通牒,目的是先下手阻止調停,不是為加速動員。奧地利的動員行動也未威脅到任何其他大國,因為要一個月以後才會完成。因此可以說,觸發動員程式使各國不得不一戰的國家,是直到西歐重要戰役已經打完之後,其部隊才真正開始作戰。另一方面,不論奧地利備戰的程度如何,俄羅斯若有意威脅奧地利,就須動員部分軍隊,而此舉將連帶觸動德國一發不可收拾的行動(當時似乎沒有一位政治領袖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一九一四年七月的矛盾現象是,有政治理由走上戰場的國家,沒有嚴謹的動員計畫,而有嚴密動員計畫的國家如德、俄,卻缺乏作戰的政治理由。最能夠阻止這連鎖反應的國家英國,卻猶豫不決。英國在此次巴爾幹危機中的利益微乎其微,雖然維持三國協約的確是一重要利益。英國雖排斥戰爭,但更憂慮德國會獲勝。英國若能明確宣示其立場,讓德國瞭解英國會參與全面大戰,威廉二世很可能會規避正面作戰。這也是薩索諾夫的後見之明:“餘對此亟欲一吐為快,若一九一四年時格雷爵士,依余堅決之敦促,及時確切地宣示英與法、俄同心同德,或可挽救人類免於如此悲慘之災難,免於足以令歐洲文明難以為繼之後果。”英國領袖不願因對援助盟友表現得裹足不前,而影響到三國協約,可是有點矛盾的是,他們又不願威脅德國,以便保留在適當時機可以介人調停的餘地。結果是兩頭落空。正如一九一四年六月十一日,距斐迪南被刺二周前,格雷對下議院所作的保證,英國沒有法定義務要加人法、俄這一邊作戰:若歐洲列強間發生戰事,沒有任何未公開的協定,可限制或妨礙政府或國會決定英國是否應參戰的自由。就法律上說,這是千真萬確。但其中還涉及無形的道德層面。法國海軍因英法海軍協定而留在地中海;因此英國若不參戰,等於是讓法國北部的海岸對德國海軍門戶洞開。隨著危機的發展,貝斯曼•霍爾威格保證,若英國承諾保持中立,德國便不會以海軍對付法國。但格雷拒絕這個交換條件,理由與一九○九年德國提議以減緩發展海軍交換英國的中立而被他所拒的原因相同,他擔心一旦法國戰敗,英國便只有任德國宰割。他的回答是:“請務必告知貴國首相,其提議我國應以如此條件而保守中立絕無可能。犧牲法國而與德國達成如此交易,將使我國名譽蒙羞且永難以恢復。貴國首相也等於要求我國放棄對比利時中立一切之義務與利益。我方亦礙難接受此一條件。”令格雷頭痛的是英國民意壓力與外交政策傳統相互矛盾。一方面,民意不支持因巴爾幹的問題而加人戰爭,英國便應該設法調停。但另一方面,若法國戰敗或對與英法同盟失去信心,德國便可稱霸,這正是英國一向極力反對的。因此很可能到最後,即使德國不曾入侵比利時,英國也必須參戰,以免法軍全軍覆沒,但要英國民意接受戰爭恐怕尚需要時間。在此醞釀期間英國可能已嘗試調停。然而,德國決定挑戰英國最確定的外交政策原則之一,即絕不可讓低地國家落人任一強國之手,卻解決了英方的疑慮,使戰爭再無妥協的餘地。格雷主張,在危機發生早期不加入哪一邊,可令英國保持不偏不倚的地位,這或有助於英國介入協調解決戰爭。過去的經驗也支持這種策略。二十年來,國際緊張情勢一旦激化,結果一定是召開國際會議。但過去的危機中並沒有國家動員。如今各國都蓄勢待發,根本沒有時間用傳統的外交方式解決問題。在軍事動員的關鍵九十六小時裡絲毫沒有機會進行政治運作,英國內閣等於只能袖手旁觀。奧地利的最後通牒把已經自認為倍受威脅的俄羅斯,更逼得忍無可忍。因俄羅斯數度作戰才得以脫離土耳其統治獲得自由的保加利亞傾向德國。已併吞波士尼亞-黑塞哥維納的奧地利,仿佛又想把俄國在巴爾幹最後一個重要盟友塞爾維亞,變成奧國保護國。最後當德國在君士坦丁堡建立據點時,俄國益發疑懼泛斯拉夫運動時代,會不會在所有其垂涎已百年之久的土地均落得被條頓民族掌控的情形下告終。即使如此,沙皇尼古拉二世並不急於與德國攤牌。他曾在七月二十四日的一次內閣會議上,檢討俄國可能有的選擇。財政大臣巴克(Peter Bark)向沙皇報告:“戰爭將為全世界帶來災禍,且一旦爆發便難以止歇。”巴克說:“德皇曾經常向吾皇保證其竭誠維護歐洲和平之意。”他還提醒其他大臣勿忘,“德皇於日俄戰爭期間及戰後俄國內部動亂時期所表現之忠誠態度。”提出反駁的是頗有權勢的農業大臣克瑞弗辛(Aleksandr Krivoshein)。他表現出俄國人記仇的民族性,指出德皇雖曾對有親戚關係的沙皇尼古拉做過這類善意的表示,但一九○八年波士尼亞危機中德國曾蠻橫地對待俄國。因此“民意及國會將無法瞭解,為何在涉及俄羅斯重要利益之關鍵時刻,帝國政府不願勇敢地採取行動。我方過於審慎之態度可惜並未能安撫中歐各強國。”克瑞弗辛的主張獲得俄國駐保加利亞大使的電文證實,文中指稱若俄國退縮,“我於斯拉夫世界及巴爾幹之聲望將破產且永不復返。”政府領袖對於質疑其膽識的話向來難以抗拒。沙皇終於壓抑往災禍將隨之而來的預感,選擇支持塞爾維亞,甚至打仗也在所不惜,不過他並未下令動員。
塞爾維亞在七月二十五日回復奧地利的最後通牒,態度出乎意料地順從,全部接受奧國的條件,只有一項例外,航海剛回來的威廉二世以為危機已除。但他想不到奧地利打定主意要利用他如此輕易就提出的後援。更要緊的是他忘了,或許該說他根本從未意識到,列強既已如此瀕於戰爭邊緣,軍事動員的速度很可能快過外交。七月二十八日,奧地利向塞爾維亞宣戰,雖然其軍隊要到八月十二日才能採取行動。同一天沙皇下令對奧局部動員,卻驚訝地發現,雖然過去五十年來阻礙俄國對巴爾幹野心的是奧地利,而這段期間軍事參謀學校一直是以局部的俄奧戰爭為標的,但軍方參謀人員惟一擬就的計畫是對德、奧同時全面動員。俄國外相對此完全不知情,在七月二十八日還向德國保證:“我方於奧宣戰後採取之軍事措施,無任何一項乃針對德國而來。”俄國軍事領袖無一例外全是歐布魯契夫的信徒,他們害怕沙皇的局部動員,要求全面動員,以便與當時尚未有軍事動作的德國交戰。有一位首要的將領對薩索諾夫說:“戰爭就在眼前,若不及早行動,怕來不及拔劍出鞘已被擊敗。”沙皇的作法在俄國將領眼中或許太優柔寡斷,對德國而言卻是太果決了。德國所有的作戰計畫都是以六天內打垮法國為著眼點,然後轉向想必尚未動員完畢的俄羅斯。俄羅斯有任何動員,即使是局部的,都會打斷這個時間表,並使原本已冒著極大風險的德國獲勝的機率更低。於是德國在七月十九日要求俄國停止動員,否則德國將跟進。而眾所皆知,德國動員就等於是戰爭。沙皇過於軟弱,無法讓步。若停止局部動員,那俄國整個的軍事計畫便付諸東流,而軍事將領的抗拒也令他相信木已成舟。於是他在七月三十日下令全面動員。七月三十一日德國再次要求俄國停止。德國得不到回應後便向俄國宣戰。這段期間,聖彼德堡與柏林之間從未就危機的實質有過任何認真的政治討論,而且德、俄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具體的爭議,但一切還是發生了。
德國現下的難題是,根據作戰計畫必須立即進攻法國,但整個危機當中,法國除保證給予無條件支持以鼓勵俄羅斯勿妥協外,始終是靜觀其變。威廉二世在終於嘗到二十年作為徒有其表的苦果後,如今只有設法將動員的物件由法國轉為俄國。但他想主導軍事的企圖,跟沙皇先前想局限俄國的動員一樣徒勞無功。德國的參謀人員同樣不願把二十年來的辛苦計畫一筆勾消;事實上也跟俄方一樣沒有任何替代的方案。沙皇與德皇雖然都想自戰爭的邊緣退一步,卻都不知該怎麼做,沙皇是因為局部動員受阻,德皇則是因為不能只對俄國動員。兩人都因他們自己促成的軍事機器而自食惡果,而這個機器一旦發動,就無法回頭。八月一日,德國詢問法國是否有意保持中立。法國的回答若是肯定的,則德國會要求取得凡爾敦(Verdun)及土爾(Toul)兩處要塞,作為法國善意的象徵。但法國卻諱莫如深,答以將依照國家利益行事。德國自然沒有特別的爭議可作為對法宣戰的藉口,因為巴爾幹危機期間法國一直保持觀望。而動員計畫再一次成為宣戰的促因。於是德國捏造法國侵犯邊界,並在八月三日宣戰。同日德軍執行施裡芬計畫,人侵比利時。次日,八月四日,在除德國外的各方意料之中,英國對德宣戰。歐洲列強成功地把一個次要的巴爾幹危機轉變成世界大戰。因波士尼亞和塞爾維亞而起的爭議,卻導致遠在歐洲另一邊的人侵比利時,繼而又使英國不得不加人戰爭。具諷刺意味的是,西線正在進行決定性的戰役時,奧地利軍隊仍尚未進攻塞爾維亞。德國終於知道,戰爭沒有定數,而德國對速戰速決取勝的癡迷,反使它身陷於消耗戰中不得脫身,只可惜已經太遲。德國實行施裡芬的計畫,粉碎了英國會保持中立的美夢,卻也未能摧毀法軍,完全沒有達到當初冒此風險的目的。而造化弄人,德國在西歐戰線的攻勢失敗,在東線的防禦戰卻勝利,跟上一輩的毛奇所預見的相仿。後來,毛奇的戰略雖以政治妥協謀和為基礎,而德國因政策已失去這樣的機會,但仍不得不在西線改用毛奇的守勢戰略。
注:各國總動員時間表: 1914 -7-28 奧地利對塞爾維亞宣戰 1914 -7-30 俄國總動員 1914 -7-31 德國通牒要求俄國停止總動員,俄國拒絕 1914 -8-1 德國對俄宣戰,並總動員 1914 -8-1 法國總動員 1914 -8-2 德國最後通牒比利時,比利時拒絕 1914 -8-3 德國對法國宣戰 1914 -8-3 英國對德國宣戰 短短一周以來,均勢五強全部粉墨登場,動員制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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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 言葉 連綿と続く怨嗟の声か --それとも 願いか 「鳥は卵の中からぬけ出ようと戦う。卵は世界だ。」 「生まれようと欲するものは、一つの世界を破壊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鳥は神に向かって飛ぶ。神の名はアブラクサスという。」 ヘルマン・ヘッ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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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28990 Posts |
Posted - 06/05/2013 : 03:4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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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根本上就忽略了政治是人的問題。
既然是人的問題,那人就可以改變。 歷史上多得是英雄與他可能不太愉快的夥伴改變了歷史局勢,說是單人造成的當然是太過誇張,但這些歷史人物扮演了關鍵性的引導要素。
人的能力當然是有限的,但是有限中可以有無限的變化造成無限的結果。
人不會憑空飛起來,人也總有一天要死的,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是人可以幹的事情還是無限的。
回到一戰的戰略和戰術上頭,如果當初戰爭不是打成這樣,那歷史當然是會有變動。
如果講歷史大勢回頭看好像一切注定,那從現在往未來看怎麼都沒有注定? 所以講注定對搞戰略的來說沒什麼幫助。
發生什麼事情都一定很多人行為的後果,就算你想說中國注定會發,那也不是全中國人都躺著幹,就會自然發生。
局勢歸局勢,但是結果還是基於人的行動。
假設今天我們重回1914年以前的時代,你會發現跟今天沒啥兩樣,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既然不知道,什麼事情都是從現在開始,由現在的人搞定的。
扯太遠就會變成哲學的問題。
反正我個人就算信局勢也不信命運決定論那一套,因為那對人的行動來說沒什麼幫助。人只需要認清現在狀況是怎樣,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做什麼會產生大概怎樣的後果,這樣就行了。
講歷史的必然通通都是馬後砲,會講未來的歷史必然,則通常不是神棍就是賣保險的,因為那種東西並不存在,祇是可能會發生而已,而不是必然會發生。
讀到這篇文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買保險準備好明天早上出門被車撞死,特別是住在瘋狂駕駛很多的地方的人你可以說你被車撞死的機率非常高,但是這不代表你走路就不能儘量避開被車撞(比如我個人在太陽下山酒鬼出沒以後就會特別小心),也不代表你一定會被車撞死。
我還可以講得更極端一些,假設兩個月後彗星撞地球,大家都在末日求生,我們今天說中國會怎樣美國會怎樣的必然預測,就會通通變成狗屁。
啊用地球跟宇宙來推翻歷史必然可能太犯規,但是人會幹什麼都是很難說的。比如最近幾年有阿拉伯之春,這是一個結果,但是在他發生以前我不會說這是必然。
總之如果你根本不知道明天會怎樣,那講歷史的必然對你的明天沒什麼幫助,誰都可以簡單預測一些未來的狀況,但要是你真的鐵口直斷洩漏天機,去開個店發財吧。
何況你明天要幹啥當然是你自己決定的,明天會碰上什麼狀況有些你猜得到有些你猜不到。這放大到國家(國家是由人組成的)等級也是一樣的。
一次大戰是一種大家開車互撞的行為。你跟你的鄰居感情不好又有土地糾紛,也不代表你明天就要跟他拿刀互砍到兩個人都送太平間。如果個人是這樣,那國家為什麼不能這樣?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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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ed by - 慎.中野 on 06/05/2013 04:07: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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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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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 06/05/2013 : 04:2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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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順道在這邊解說一下關於有人很信仰的現實主義的問題。
現實主義者把國家當作一種行為一致的機械,所以往往很重視國力數據。
但是這種現實主義觀點拉到我們身邊,這就好像看一個人,只看他身高體重家產等等一樣,但是個性人格信仰等等問題都不看。
用膝蓋想也知道這有問題。
人的身高體重家產等等當然影響很大,但是個性人格信仰的影響也一樣甚至比這還重要。
國家既然是人組成的,所以也跟你我一樣是有性格跟信仰存在的。如果換過幾個工作公司,應該也可以明確的了解不同的企業有不同的文化跟辦事風格,但是若只看財報數據跟股票高低是看不到公司這些層面的。
雖然高富帥是很有利,但高富帥並不代表人一定好,而且很多人不是高富帥也照樣混得不錯。
這年頭大家很拜金,所以可能很多人傾向認為有錢有勢可以耍流氓就叫偉大,腦筋清楚一點就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個不論是個人或國家都是一樣的。
信奉富國強兵理論就好像覺得人只要有錢有槍耍流氓就可以掌握一切一樣。不錯,這是很有效而且大家都會怕,但是不代表這就很幸福或很偉大。 人為什麼很喜歡聽有錢有勢的惡人遭天譴或人譴的轉落故事,就是因為就算他有錢有槍耍流氓,我們也不喜歡這種人。
雖然我知道信奉金錢暴力的人會說,「讓你當個有錢有勢的惡人你要不要,一定很多人都說要」這種像是惡魔的勸誘台詞,但是我知道有些人會說NO,而且有些人有錢有勢但也值得尊敬──至少比一些惡人好很多。
無政府國際社會雖然國家就跟黑手黨沒啥兩樣,但也是有相對受人善愛的黑手黨跟受人討厭的黑手黨。這不只是電影看多的幻想而已。冷戰時代世界二分化成兩大勢力兩邊各有追隨者,但是說到叛逃的趨勢,很明顯的是想逃到自由世界的人較多,蘇聯人自己對蘇聯的諷刺玩笑甚至比西方還要毒舌。
人可以各有信仰各事其主,所以真的只信金錢暴力的人也是真的有,但一般來說我們不會把這當成主流。
說穿了現實主義是當年學者中有人經歷動盪後被欺壓慘了發展出來的理論──雖然講這種話在學界可能會被圍剿,但是在我看來這就好像被霸凌的窮人子弟只信金錢跟暴力一樣是一種悲慘的故事。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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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ed by - 慎.中野 on 06/05/2013 04:4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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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008
路人甲乙丙
  
3803 Posts |
Posted - 06/05/2013 : 10:5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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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以个人之力逆转这种大的历史潮流,你是谁啊?世界主角还是逆天强者?世界历史也许有这种人,但是绝对不是你我这种水平的。不然我们今天就不会有闲空在这做这种交流了。
分不清历史偶然性和必然性而叫嚣逆天的,未免把历史想的太简单了。一个潮流的逆转,一个历史大的改变,绝不是某个领导人能完成的。 ……………………………………………………………………………… 中野,咱们大的就不说了,台湾这30年历史,你是亲眼目睹的,你也亲眼看到台湾从83年那种新兴经济强国崛起的姿态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换你回到83年取代蒋经国,你就能逆天改变台湾今天的命运?大陆崛起的大势,日本的盛极而衰,美国为了追逐霸权陷入中东……这些是一个领导人可以逆转的?
至于说改变一战欧洲自杀战争的命运,个人基本不可能,哪怕他是英国国王首相,德国皇帝俄国皇帝也不可能。
哪怕我穿成俄国皇帝知道打一战一定会亡国,但是凭什么说服整个统治集团都认同你这个意见?当所有人都要打,你说不打就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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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羽
路人甲乙丙
  
1061 Posts |
Posted - 06/05/2013 : 14:3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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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不要根本上就忽略了政治是人的問題。 (下略)
機械性的唯物主義固然不可取,但如果往反面走得過於極端,就會落入不可知論的範疇 我們不能預測明天的股價、金價走勢,也不能預測下一個動亂在哪爆發,但既然發生了席卷全球的經濟危機,世界一定會變得更亂而不是更穩定,在所有國家中,社會脆弱、經濟低迷的國家有更大機率會陷入動蕩,這當然是必然的 說彗星撞地球什麼的就是胡攪蠻纏了,按照概率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明天被車撞死,但這不意味著我們今天就不活了
而且你的論點有一個自相矛盾之處,如果未來真的完全不可知,國家更要未雨綢繆,建立強大的軍備以應對各種情況 即使是彗星撞地球,如果一個國家真的相信這種可能性,也必然會拼命發展太空戰力,好抵禦這種危險 那麼這個國家軍備的強大就會形成對鄰國的威脅,從而引起軍備競賽,然後繼續增強軍備……以下循環
英雄這個問題,可以這樣理解,在社會上絕大多數人都期望一個改變的時候,就會形成一個機會 如果有人能抓住這個機會,他就會得到人們的支持,從而成就事業 這是事情發生的順序,而不是相反,更不是說一個人,不管他有多強,能逆絕大多數人的期望而動,還取得成功
quote: 一次大戰是一種大家開車互撞的行為。你跟你的鄰居感情不好又有土地糾紛,也不代表你明天就要跟他拿刀互砍到兩個人都送太平間。如果個人是這樣,那國家為什麼不能這樣?
國家間的利益沖突就算是像你愛說的開車互撞,也是一個連續博弈 如果你在車上,你知道對方上次互撞的時候先跳車了,那你自然會傾向於後跳車,對不對 如果你知道對方以前三次互撞的時候都先跳車了,那你自然會“格外”傾向於後跳車,對不對 就是說,國家一次表現軟弱,就會對下一次的沖突方(及其他爭議方)起到鼓勵作用,從而形成惡性循環 中國19世紀後期到20世紀前期的歷史生動地證明了這一點
“你跟你的鄰居”這個比喻是錯的,因為你們頭上有法律壓著,你就算把所有糾紛的土地都給你的鄰居,你的鄰居也不可能得寸進尺到把你家全占了,但在世界的規模上,沒有利維坦存在 現在,在一個無政府的社會,你把糾紛的土地都給你的鄰居,那麼接下來,和原本的“糾紛的土地”相鄰的土地就有可能成為新的“糾紛的土地” 如果未來有這個可能性,同時(按照你所說的)未來不可知,那麼一個人自然而合理的反應,就是為這種可能性未雨綢繆,那麼結論就是,現在的“糾紛的土地”決不能相讓,以免鼓勵對方得寸進尺,不管沖突會激化到什麼程度,不管未來要付出多大代價 過去,在中國那些天高皇帝遠(接近無政府)的地區,村民會為很小的原因而不惜大規模械鬥,是一樣的道理
就說今天的世界,如果所有爭議領土都平分掉,或者劃給位置上最接近的國家,那麼自然就世界和平了,多好 何況大部分爭議領土是像馬島和釣魚島這種基本上毫無價值的土地,對國家來說戰費遠遠大於土地價值 那麼可能嗎?
例如日本不僅和中國有島嶼爭端,和韓俄也有島嶼爭端 如果日本說釣魚島是中國的為了和平我不要了,一定會對韓俄形成絕大的鼓勵 韓俄不可能說哎呀日本真是愛好和平的國家啊為了表示敬意我們把他要的島給他吧,對不對 而如果日本死撐到底,甚至經過苦戰才放棄釣魚島,就不會對韓俄形成鼓勵,反而會顯示日本堅定的決心,對以後的領土爭端有利 國家在乎的不是這一點土地,也不是像一些人簡單理解的那樣在乎面子,它在乎的是“下一次” 何況有些時候就是林欲靜而風不止,就算俾斯麥和威廉這樣的強人,也不能說阿爾薩斯和洛林不要了,哪怕前景是世界大戰 那麼為什麼可以用這個要求去要求別人?
建議你看一下火鳥乱世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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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 言葉 連綿と続く怨嗟の声か --それとも 願いか 「鳥は卵の中からぬけ出ようと戦う。卵は世界だ。」 「生まれようと欲するものは、一つの世界を破壊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鳥は神に向かって飛ぶ。神の名はアブラクサスという。」 ヘルマン・ヘッセ |
Edited by - 玖羽 on 06/05/2013 15:2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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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28990 Posts |
Posted - 06/07/2013 : 16:5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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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中時代就看過《火鳥》了,長大之後我還又看過。
不過你們的論法是這樣的,你們先假定有某種趨勢跟一個機會存在,然後搭上這股趨勢跟佔上這個機會的人才成為英雄。並且認定很多先天的觀念是不可能改變的。
而根本忽略所謂的趨勢跟機會大半是由人形成的,而且觀念也是可以改變的。
一個人的力量範圍是有限的,但既然人跟人可以互相影響,則人跟人的影響結合起來就會形成龐大的力量。
只是現代受過教育的我們都打從一出生開始就隸屬於很多種群體觀念,或者說是被這些群體觀念跟束縛──如果打回原始時代則這種群體可以小到只有家族或部落──小人物的我們很容易就假定這種群體是不可輕易撼動,但是事實只要當上群體的領導者,群體的力量就十分驚人,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我個人的意見是會傾向命運決定論,可能較少嘗過權力滋味或至少指揮一大群人。
所以很難理解一個人從酒吧的演說者,變成影響世界的獨裁者是怎麼一回事。這過程固然有個人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但是個人能力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最終一個人的權力達到可以俗稱「喊水會結凍」的程度時,個人的影響力就非常巨大了。
就好像我在隔壁欄拿骨牌當比喻,但那只是最簡單的比喻,人類遠比骨牌複雜而會有各種影響,有時會是影響的助力有時會是阻力。
但是既然人類的歷史是人類的歷史,那就是彼此影響彼此互動的結果。
至於補充一些觀念的方面,我們必須知道人是可以洗腦的,如果都可以達到洗腦這種程度的結果,那只是要某種程度改變人的觀念當然也是可能的。
quote: 分隔線
單純講戰爭的話題,或者用我學克勞塞維茨打的賭博比方。我很喜歡拿德州撲克來當比喻,德州撲克是一種需要自己的手牌跟場中的共用牌相配合的賭博遊戲,固然自己的手牌很好又跟場中的牌相配合時是最有利,但儘管很困難還是有可能用爛牌又不配合共用牌來打贏一場賭局。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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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ed by - 慎.中野 on 06/07/2013 17:02: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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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中野
我是老鳥
   
28990 Posts |
Posted - 06/07/2013 : 17: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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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無政府狀態那就真的是純國際關係理論的話題了。
現實主義者會假定無政府狀態底下經濟跟軍事(寫作經濟跟軍事,心中唸成金錢跟暴力)等等物理性的利益最為重要,但是忘了這只是他們的假定跟信仰。
就算在無政府環境底下,人類彼此之間的感情、道義、信仰等等,還是存在的,因為國家也是人。
就算退一千步接受人只為利益而動的理論,對情感跟信仰的遵從,也會成為人心中的一種利益。
換言之,驅使現實主義者的其實不是金錢跟暴力,而是現實主義者對金錢跟暴力的信仰。
嘛,我在國際關係方面主修的是社會建構主義(Social Constructionism or Social Constructivism),這目前在國際關係學界還是一種邪說,我也不巴望會很容易被接受。
本質來說我是唯心主義者,人心中看什麼才是什麼。當人把錢看作糞土的時候,錢就不是錢了。反過來說把糞土看作是錢,則糞土也會是錢。
但是我個人不走極端還是相信有天理,因為天跟地就在那邊所以這世界當然有天理,這部分是唯物的。
另外我個人生平研究的主題就是金錢跟暴力,我也從不會小看金錢跟暴力的作用,而且確實能阻止物理暴力的就只有物理暴力。但是人為什麼而動這部分還是很唯心的。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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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ed by - 慎.中野 on 06/07/2013 18:55: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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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008
路人甲乙丙
  
3803 Posts |
Posted - 06/07/2013 : 20: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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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至於無政府狀態那就真的是純國際關係理論的話題了。
現實主義者會假定無政府狀態底下經濟跟軍事(寫作經濟跟軍事,心中唸成金錢跟暴力)等等物理性的利益最為重要,但是忘了這只是他們的假定跟信仰。
就算在無政府環境底下,人類彼此之間的感情、道義、信仰等等,還是存在的,因為國家也是人。
就算退一千步接受人只為利益而動的理論,對情感跟信仰的遵從,也會成為人心中的一種利益。
換言之,驅使現實主義者的其實不是金錢跟暴力,而是現實主義者對金錢跟暴力的信仰。
嘛,我在國際關係方面主修的是社會建構主義(Social Constructionism or Social Constructivism),這目前在國際關係學界還是一種邪說,我也不巴望會很容易被接受。
本質來說我是唯心主義者,人心中看什麼才是什麼。當人把錢看作糞土的時候,錢就不是錢了。反過來說把糞土看作是錢,則糞土也會是錢。
但是我個人不走極端還是相信有天理,因為天跟地就在那邊所以這世界當然有天理,這部分是唯物的。
另外我個人生平研究的主題就是金錢跟暴力,我也從不會小看金錢跟暴力的作用,而且確實能阻止物理暴力的就只有物理暴力。但是人為什麼而動這部分還是很唯心的。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现实主义的根本是无政府状态导致的国家只能自助,由此才引伸出其他的。否定不了这个,就否定不了现实主义,现实主义和其他国际关系学派争论的根本也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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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008
路人甲乙丙
  
3803 Posts |
Posted - 06/07/2013 : 20: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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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我國中時代就看過《火鳥》了,長大之後我還又看過。
不過你們的論法是這樣的,你們先假定有某種趨勢跟一個機會存在,然後搭上這股趨勢跟佔上這個機會的人才成為英雄。並且認定很多先天的觀念是不可能改變的。
而根本忽略所謂的趨勢跟機會大半是由人形成的,而且觀念也是可以改變的。
一個人的力量範圍是有限的,但既然人跟人可以互相影響,則人跟人的影響結合起來就會形成龐大的力量。
只是現代受過教育的我們都打從一出生開始就隸屬於很多種群體觀念,或者說是被這些群體觀念跟束縛──如果打回原始時代則這種群體可以小到只有家族或部落──小人物的我們很容易就假定這種群體是不可輕易撼動,但是事實只要當上群體的領導者,群體的力量就十分驚人,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我個人的意見是會傾向命運決定論,可能較少嘗過權力滋味或至少指揮一大群人。
所以很難理解一個人從酒吧的演說者,變成影響世界的獨裁者是怎麼一回事。這過程固然有個人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但是個人能力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最終一個人的權力達到可以俗稱「喊水會結凍」的程度時,個人的影響力就非常巨大了。
就好像我在隔壁欄拿骨牌當比喻,但那只是最簡單的比喻,人類遠比骨牌複雜而會有各種影響,有時會是影響的助力有時會是阻力。
但是既然人類的歷史是人類的歷史,那就是彼此影響彼此互動的結果。
至於補充一些觀念的方面,我們必須知道人是可以洗腦的,如果都可以達到洗腦這種程度的結果,那只是要某種程度改變人的觀念當然也是可能的。
quote: 分隔線
單純講戰爭的話題,或者用我學克勞塞維茨打的賭博比方。我很喜歡拿德州撲克來當比喻,德州撲克是一種需要自己的手牌跟場中的共用牌相配合的賭博遊戲,固然自己的手牌很好又跟場中的牌相配合時是最有利,但儘管很困難還是有可能用爛牌又不配合共用牌來打贏一場賭局。
---- 「我乃是根據個人一向仰賴的研究方法而得出結論。我的方法就是:道聽途說加上斷章取義,然後歸納推理,最後忘掉訊息來源,開始強詞奪理,堅持我所言就是既定事實。」 史考特.亞當斯,《呆伯特之黃鼠狼當道》

不過你們的論法是這樣的,你們先假定有某種趨勢跟一個機會存在,然後搭上這股趨勢跟佔上這個機會的人才成為英雄。並且認定很多先天的觀念是不可能改變的。
而根本忽略所謂的趨勢跟機會大半是由人形成的,而且觀念也是可以改變的。
一個人的力量範圍是有限的,但既然人跟人可以互相影響,則人跟人的影響結合起來就會形成龐大的力量。
………………………………………… 中野你自相矛盾啊,趋势和潮流当然是人来形成的,只不过这不是一代人一个人形成的,因此要翻转之,光靠个人努力是无用的,同样需要亿万人的努力才可能,然而强弱兴衰的积累都不是一代人的结果,因此要逆转也不是一代人可以实现的,这就是潮流的意义。
你承认潮流是人形成的,又否认潮流的存在,这是自相矛盾的。潮流不是人们的假定,而是社会的现实。历史的潮流是唯物主义的东西,可不是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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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羽
路人甲乙丙
  
1061 Posts |
Posted - 06/08/2013 : 00:4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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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換言之,驅使現實主義者的其實不是金錢跟暴力,而是現實主義者對金錢跟暴力的信仰。
但人性就是這樣啊 看過火鳥就好說話了,亂世編最後白兵衛和赤兵衛要表達的不就是這個 如果你修國際關係,那你也應該知道修昔底德記載的雅典人和彌羅斯人的辯論
就像我前面舉的例子,假如日本出於愛好和平之心把爭議領土讓給中國 那麼另外兩個爭議國是會懾服於日本的道義向日本讓出領土,還是會認為日本軟弱而變本加厲?
所以就可以看出老一輩政治家決定擱置釣魚島是多麼正確了 重要的不是為那塊巖石打到你死我活,而是不讓這個爭議發展成博弈鏈 因為中日都有很多其它領土爭議,所以如果釣魚島是爭議,那麼雙方都必須強硬以對,以防給其他爭議方留下軟弱的印象 極端來說,日本即使知道自己不可能保住釣魚島,那麼,在無望的掙紮、敗北,損失軍力、經濟之後才放棄,也比一開始就直接放棄要好得多 所以也可以看出民主黨撕破釣魚島擱置的面紗是多麼愚蠢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所以很難理解一個人從酒吧的演說者,變成影響世界的獨裁者是怎麼一回事。這過程固然有個人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但是個人能力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
我很驚訝你舉這個例子,因為這個例子正好是最好理解的 否則你甚至會無法理解陳勝怎麼短短幾年就從一個戍卒變成了王 那當然是因為他提供了社會需要的東西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本質來說我是唯心主義者,人心中看什麼才是什麼。當人把錢看作糞土的時候,錢就不是錢了。反過來說把糞土看作是錢,則糞土也會是錢。
那你應該去修洗腦術,因為你面對的是人性 歷史上試圖做這種事的,不是被稱為神就是被稱為教主 我想到戰錘40K的Tau,以太用話術(其實是荷爾蒙控制)讓全部族人在“大大的好”下面團結起來
--
現實主義者都是:現實本身就是這樣,所以我們要在這個前提下找到最好(至少是最不壞)的解法(所以妥協必不可少)
而理想主義者總是:世界明明是依照我的美好的理想運轉的,只要高舉理想問題就會自己解決,你怎麼能妥協呢!太不道德了!(然後對實際存在的不道德視而不見或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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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 言葉 連綿と続く怨嗟の声か --それとも 願いか 「鳥は卵の中からぬけ出ようと戦う。卵は世界だ。」 「生まれようと欲するものは、一つの世界を破壊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鳥は神に向かって飛ぶ。神の名はアブラクサスという。」 ヘルマン・ヘッセ |
Edited by - 玖羽 on 06/08/2013 01:19: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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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2008
路人甲乙丙
  
3803 Posts |
Posted - 06/08/2013 : 10: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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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玖羽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換言之,驅使現實主義者的其實不是金錢跟暴力,而是現實主義者對金錢跟暴力的信仰。
但人性就是這樣啊 看過火鳥就好說話了,亂世編最後白兵衛和赤兵衛要表達的不就是這個 如果你修國際關係,那你也應該知道修昔底德記載的雅典人和彌羅斯人的辯論
就像我前面舉的例子,假如日本出於愛好和平之心把爭議領土讓給中國 那麼另外兩個爭議國是會懾服於日本的道義向日本讓出領土,還是會認為日本軟弱而變本加厲?
所以就可以看出老一輩政治家決定擱置釣魚島是多麼正確了 重要的不是為那塊巖石打到你死我活,而是不讓這個爭議發展成博弈鏈 因為中日都有很多其它領土爭議,所以如果釣魚島是爭議,那麼雙方都必須強硬以對,以防給其他爭議方留下軟弱的印象 極端來說,日本即使知道自己不可能保住釣魚島,那麼,在無望的掙紮、敗北,損失軍力、經濟之後才放棄,也比一開始就直接放棄要好得多 所以也可以看出民主黨撕破釣魚島擱置的面紗是多麼愚蠢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所以很難理解一個人從酒吧的演說者,變成影響世界的獨裁者是怎麼一回事。這過程固然有個人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但是個人能力的影響也是非常巨大的。
我很驚訝你舉這個例子,因為這個例子正好是最好理解的 否則你甚至會無法理解陳勝怎麼短短幾年就從一個戍卒變成了王 那當然是因為他提供了社會需要的東西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本質來說我是唯心主義者,人心中看什麼才是什麼。當人把錢看作糞土的時候,錢就不是錢了。反過來說把糞土看作是錢,則糞土也會是錢。
那你應該去修洗腦術,因為你面對的是人性 歷史上試圖做這種事的,不是被稱為神就是被稱為教主 我想到戰錘40K的Tau,以太用話術(其實是荷爾蒙控制)讓全部族人在“大大的好”下面團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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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主義者都是:現實本身就是這樣,所以我們要在這個前提下找到最好(至少是最不壞)的解法(所以妥協必不可少)
而理想主義者總是:世界明明是依照我的美好的理想運轉的,只要高舉理想問題就會自己解決,你怎麼能妥協呢!太不道德了!(然後對實際存在的不道德視而不見或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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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 言葉 連綿と続く怨嗟の声か --それとも 願いか 「鳥は卵の中からぬけ出ようと戦う。卵は世界だ。」 「生まれようと欲するものは、一つの世界を破壊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鳥は神に向かって飛ぶ。神の名はアブラクサスという。」 ヘルマン・ヘッセ
补充下,陈胜从起兵到全盛到失败总共不过半年,项羽刘邦从起家到失败以及成功时间也不过断断数年,所以司马迁对这段历史才深为震惊,将陈涉列入世家,项羽入本纪。
另外真正伟大的理想主義者通常是这样:承认现实的丑陋,不认同现实,寻找同志改变现实。但是要改变现实首先要了解现实是怎样的,并且了解构成这个现实的基础是什么。并且能够走到改变世界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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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knight
路人甲乙丙
  
4339 Posts |
Posted - 07/29/2013 : 02: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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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戰戰壕的準備與佈置
http://tinyurl.com/lc7kb5s
================================================================================== >其實,一戰那種沒完沒了的壕壘戰,再加上指揮層根本不把基層士兵當同種人對待,很難說這類在前線待了幾個月的軍人可不可以叫尚未精神崩潰 >一戰快結束時法軍大量嘩變不是沒有原因的
其實那是一戰多數設防對以之後戰爭標準太過簡陋 由於打從一開始雙方都沒放棄進攻戰,所以雙方部屬其實硬強硬推進至"隨手可衝鋒的距離"內,所以可想而知在這狀況下雙方武器的效能下面臨的敵火力有多強大壓力
可是在這距離下,又因為高司部堅持要"攻擊/機動優先"的不切實際指導原則 所以多半所謂"掩體"只是讓步兵挖個可掩過半身或及胸深度的連貫式散兵坑,讓部隊在其中內集結 根本缺乏實質上完整的保護
這就是為何許多一戰傳記中談到是兵在掩體內移動必定需要壓低身子(深度不夠)和賭賭風險(防護性不夠)
… #16 無題 姓名: 無名 [13/06/22(六)14:45:48 ID:6P.wEVC6] No.684764
只有在幾些激戰區和長期混戰區才會有建構符合"壕溝"標準的陣地網 因此多數士兵其實是生活在充滿防護風險與居住性不佳的掩體內過活 而不切實際的攻勢計畫和堅持部隊戰列化管制讓高司階層絕不可能接受去思考一個適合長期防護或脫離敵火線的安全區集結的考量
由於就算防護性再差,只要配合有效率的火力配置加上進攻方差勁的戰術和火力調節 想要打破如此粗糙的防護掩體群仍是要付出極大損傷(但不是功不破,因為掩體本身就缺乏足夠阻隔和防護力,所以才會需要動用到鐵絲網和地雷補強阻隔力) 所以久之功方必須等待集結更多足夠補充兵員物資亦能發動攻擊
… #17 無題 姓名: 無名 [13/06/22(六)14:46:47 ID:6P.wEVC6] No.684766
這下就讓攻勢方也進入動彈不得的狀況 1.為確保搶占足夠優勢攻擊位置,最前沿地區絕不能撤,但在如此距離內會遭受敵軍的火力威脅可不低 2.由於戰事讓進攻準備長期化(和當時整體後勤械彈能力有極大關聯),所以在戰線上待命時間也隨之常態化,但面臨的是簡陋的戰防掩體根本不具備任何居住性何能有效集結部隊調動的空間 所以出於安全與部屬考量
這讓在需要大量部屬戰力對峙施壓(無法頻繁安全的輪調部隊入後方集結區的戰線)的激戰區中 就於前沿戰線後方再建立真正符合安全防護與集結空間的集結壕與防護壕,前沿掩體群/戰防坑群和集結/準備壕間則再由交通/通訊壕串聯 這才是你我熟悉的"一戰壕溝"印象
這幾乎只在西線少量戰線或少量時間(已知功方開始集結下)中才會有如此已一戰標準稱為"要塞化"的陣地
… #18 無題 姓名: 無名 [13/06/22(六)14:48:19 ID:6P.wEVC6] No.684767
也因此由於集結/準備壕防護才真勘有完整性並有足夠空間讓火力裝備與部隊施展 所以一戰時其實集結/準備壕才是防禦火網投擲的主力~尤其英國人作的最絕,準備壕幾乎是前沿戰防壕群火力的兩倍
德軍更是擅長使用將前沿掩體陣地零碎獨立化,保持間距的空縫讓前沿陣地群和後方準備壕形成交叉重疊火網(也因此德軍非常重視前沿陣地的確保,常會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丟失的前沿陣地,但常會被立即實施防護加固成完整掩體的"新守方"給擊退)~這也成為了之後世界上掩體教條了濫凔
… #19 無題 姓名: 無名 [13/06/22(六)14:54:11 ID:6P.wEVC6] No.684772
這讓其實一戰中激戰區的壕溝戰的實際情況其實等同"居民地戰鬥"~也就實質上雙方是在特定地點上建立堅強的"城塞"區 對於功方來說真正困難的不是在敵火下抵達敵陣地 而是如何在防護不佳的前沿敵陣地內,通過狹窄連絡壕攻入設防強大的準備壕內 這也是為何噴火器'散彈槍'衝鋒槍'手榴彈等"攻堅用武器"為何會在一戰中發明的原因 不然一戰進程恐怕會再拖上好幾年時間
========================================================= 我的女神!! июфУソЁэみИメ通ウサソ女性ワць人�nザ不動ソNo.1メ誇ペЪяД�裔藉腎鉸橶褲�

記者:請問關於官方承認泰莎艦長是最萌的你有什麼看法? 發言人:非常好!!這是符合全體密銀戰隊隊員的最大共識,有助於部隊士氣的提升 和反恐活動的進行!!讓我們一起呼口號!!打倒暴力鐵拳女主角!!泰莎艦長是最萌的!! 今天心情不錯~~~就到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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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cy Asimov
我是菜鳥
 
Hong Kong
319 Posts |
Posted - 07/29/2013 : 08: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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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慎.中野 嘛,我在國際關係方面主修的是社會建構主義(Social Constructionism or Social Constructivism),這目前在國際關係學界還是一種邪說,我也不巴望會很容易被接受。
本質來說我是唯心主義者,人心中看什麼才是什麼。當人把錢看作糞土的時候,錢就不是錢了。反過來說把糞土看作是錢,則糞土也會是錢。
但是我個人不走極端還是相信有天理,因為天跟地就在那邊所以這世界當然有天理,這部分是唯物的。
邪說?! 建構主義就算在博弈论流行的美國國關學界也是顯學啊,慎大!
最初,他們來抓共產黨員,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 接著,他們來抓社會主義者,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社會主義者; 再來,他們來抓工會會員,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會員; 後來,他們來抓猶太人,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最後,他們來抓我,已經沒有人能為我說話了。
- 希特勒時期 德國牧師 馬丁.尼莫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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